主人打了一葫芦酒来,道:“提举,小的孝敬你。”
赵伯辰拿了酒,道:“你店里的酒是从孙家酒楼赊的是不是?”
主人道:“是的。唉,这几天天下太平,孙家酒楼也不降价,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赵伯辰道:“主人家叫什么名字?”
主人道:“孙陶朱,父母希望我跟陶朱公一样富甲天下。这样卖酒,却没有希望了。”
赵伯辰道:“孙掌柜,我有一样酿酒的方法,酿出来的酒特别有力气,应该好卖。你到提举司来,给我卖酒好不好?”
孙掌柜道:“提举莫不是说笑?有好的酿酒方法,怎么能让人学了去?”
赵伯辰道:“我做着这官,怎么酿酒?你到提举司来,我把这法子教给你,也是个安身立命的法子。强似像这样替别人卖酒,赚不了几个钱。”
孙掌柜有些为难,对赵伯辰道:“你的酿酒法子酿的酒,也不知道好不好卖。孙家酒楼的酒,虽然贵了些,但是酒格外好。有些好酒的顾客,就认准了孙家酒楼的酒。”
赵伯辰道:“掌柜的若是不放心,就先酿一次酒如何?”
孙掌柜道:“你肯把酿酒的法子教我?”
赵伯辰笑道:“有何不可?难道我还怕你学了后跑了?”
孙掌柜也跟前笑。
在这个年代,离开家到外地谈何容易?北方由于金兵入侵,多是大家族南逃。饶是如此,有多少人死在路上?离开家抛家舍业,有几个人下得了决心?
在宋朝,除了四个京城外,其他地方都不是税曲制。秦州的酒制,是你可以随便造酒,但要交税。现在秦州由于商税较少,酒税便重,影响了消费。
秦州的酒,最好的是李家酒楼,但是只能自家卖。第二好的就是孙家酒楼,卖给很多小铺子,帮着卖。孙掌柜便是卖的孙家酒楼的酒,算是秦州名牌了。
由于租的是提举司的房子,赵伯辰注意孙掌柜很长时间了。孙掌柜做生意认真,卖货老实,从不搀水,很得赵伯辰的心。卖蒸馏酒的人选,赵伯辰便就选定了孙掌柜。
想了一会,孙掌柜道:“我这里没有酿酒的地方,有些不好办。”
赵伯辰道:“这是提举司的房子,要酿酒的地方还不简单?拨给你两间屋便是。”
孙掌柜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点了点头道:“好,既是有地方,便就告诉我你酿酒的法子,酿一次酒试试。如果好卖的话,便就改卖你家的酒!”
赵伯辰道:“若是好卖的话,就不要卖酒了,到提举司来做卖酒的主管。诸如酿酒、卖酒、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你管着。提举司的生意,可以把酒卖到各去,赚的钱不比卖酒多?”
“主管?”孙掌柜听见赵伯辰说的,有些心动。
主管就类似后世的职业经理人,一般采取分红制。生意做得好,分的钱就多,确实比卖酒赚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