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他有一段距离的“保安”一步、一步地踩着楼梯往上走,他走得很慢,像是一只逮到了小猫所以不紧不慢的猎豹,特有耐性。
芮苗吓得浑身都在发抖,滑腻白皙的小手搭在冰凉的扶手上,只要一松就会整个人滑下去。
他在想,怎么会?
小猫咪也是有点小聪明的,他刚刚问过了,这个保安对小区的情况几乎了如指掌,他才相信他的。
可是……怎么可能……
难道,从一开始!
几个片段从芮苗脑海里闪电般闪回。
他跟着尤圳坐警车离开的时候,在小区门口感觉到的、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视线;
第二个案件发生时,监控里没有拍到凶手任何身影,对小区监控死角极其了解;
还有他从谢璟家回来时,对方帮他捡东西,他曾经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很轻微被他忽视掉的感觉。
他当时的感觉是什么?
似乎是,觉得保安小哥,跟S008好像差不多高……?
小猫儿漂亮的蓝眼睛睁得极大,瞳孔因为恐惧沾满泪水,控制不住地闪烁着。
“你、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……”
“睡会吧。”黑口罩上面那双眼睛落在阴影里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一只大手盖上来,小猫儿突然感觉很晕、世界天旋地转。
他似乎是被抱了起来,却又像是飘在云端上。
眼前一黑,芮苗失去了意识。
——
空气很浑浊,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身后不停地旋转,把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切成一片一片的形状。
芮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朦胧间看见面前放着一把血淋淋的斧头。
他被吓得瞬间清醒,空气飘飞着的小颗粒灰尘呛得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,小漂亮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,嘴巴也被胶带粘住了。
他的两条蹆被岔开、抬高,分开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,肉乎乎的小蹆肉悬在空中,上面还挂着黑色的小短靴,绑带已经被解开了。
两只手被束起来往上吊在空中,原本穿的白色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,变成了一件吊带小背心,肚脐眼都露在外面,底下还是那条包出挺翘臀形的高腰牛仔裤,紧紧地贴在他身上。
这里像是个废弃仓库,身后的巨大通风扇转得半死不活的,芮苗心咚咚咚跳得飞快,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两条长腿。
黑色的兜帽,罩住头顶,背后不再是玫瑰花,而是血淋淋的斧头。
芮苗眼眶蓄满泪水,他没见过S008穿这个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