粱皇有些吃惊,不解霓凰为何对越氏如此不敬。但见霓凰脸色不好,忙关心道:“你这孩子!起来,快起来,有什么话慢慢说!”
霓凰郡主抬眼正色道:“越贵妃以叙旧为由请霓凰赴宴,却在酒水中做了手脚,仅一杯酒就让霓凰心神迷惑,太子乘机携外臣司马雷入内,欲行不轨,想要强逼霓凰下嫁。陛下详查,还霓凰一个公道。”
霓凰郡主说的直白,梁帝早已气得浑身一颤,一拍桌案怒道:“越氏!太子!你们做何解释!”
越氏面露委屈:“陛下!那酒御赐的七里香,酒力虽猛,也只有郡主才说它喝了后如中迷药。陛下可以到臣妾宫中搜查,绝对没有其他的酒。而且郡主当时怕是醉了,那司马雷明明是郡主离开之际才潜进来的!”
李冲淡淡一笑:“父皇可能今日霓凰郡主在武英殿喝了几杯。又到母后那里喝了许多酒,所以才会醉。霓凰郡主女中豪杰,酒量与儿臣相差无几。不然不会在昭仁宫喝醉。那日儿臣摆宴也是七里香,霓凰郡主都豪饮无碍,越贵妃的七里香真是不同凡响,颇有几分霸道!”
粱皇自然听出李冲话里有话。粱皇不想誉王独大,太子不能被压的太狠。眼睛闪过一抹异色。似捕捉到了什么。转而质问李冲:“景桓!你是怎么知道霓凰在昭仁宫有危险的?”
为什么不是问靖王?粱皇以为是我搞的鬼陷害太子?李冲心中一惊,恭敬的开始编造说道:“儿臣今日进宫前,发现司马雷鬼鬼祟祟站在宫外。心中不解便让人暗中看住他。两国使臣离开后。看住司马雷的人告知儿臣:太子把司马雷接进了宫中。儿臣更是不解,太子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带司马雷进宫,为何这般小心翼翼。像是怕人知道他把司马雷带进过宫中。儿臣猜测太子必是想撮合司马雷与霓凰郡主。故儿臣让母后叫霓凰郡主去正阳宫赴宴。不知为何被越贵妃喊来了昭仁宫。”
粱皇知道誉王对太子关注。听着李冲的说词也没纰漏。又问靖王:“你呢?你又是如何得知霓凰郡主会有危险?”
李冲立马说道:“父皇!是儿臣告诉靖王的。靖王与霓凰郡主从小就交情匪浅。身手又是非常好。儿臣只告诉靖王可能在昭仁宫有危险。就急匆匆催促母后带人赶来看看。儿臣也没想过,太子让霓凰郡主倒在地上表演射箭,靖王见霓凰郡主面对的是能夺人性命利箭。也是鲁莽,竟然挟持太子。儿臣也有错,儿臣见昭仁宫大门紧闭,外面宫女太监战战兢兢。直接踹门而入。前父皇降罪!”
越氏委屈辩解:“陛下!臣妾是见靖王欲对太子出手,逼不得已才让禁卫放箭阻拦的。霓凰郡主醉倒,若是对霓凰郡主放箭,岂会一箭也射不中!整个昭仁宫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,随便找个人一问便知,看臣妾有没有下令对霓凰郡主放箭!”
靖王英姿勃发怒目而视:“整个昭仁宫都是你的人。你一口否认。谁敢说实话!”
越贵妃可怜巴巴道:“陛下,昭仁宫的人虽然是侍奉臣妾的。但昭仁宫连臣妾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陛下的。陛下圣德之下。谁敢欺瞒圣上?”
李冲点点头:“父皇,儿臣觉得越贵妃说的有礼!不能凭一面之词误会了越贵妃。”
除了皇后,所有人都被李冲的话惊到了。誉王居然帮太子一方说话。霓凰郡主柳眉一挑,怒道:“誉王这是何意?难道霓凰拿自己的清白诬陷越贵妃?霓凰在战场之上面对万千敌兵亦不有惧。论阴毒却抵不过你们这些勾心斗角之人!”
李冲感觉这霓凰郡主,应该以为自己在利用她。忙说道:“霓凰郡主,不管何人都不能凭白无故背上罪名。听本王继续说”
“既然霓凰郡主说酒水有问题。外面有蒙大统领坐镇。里面的人也没有乱走动。霓凰郡主喝过的酒杯应该还来不及拿走。一查就知道。越贵妃说的对,这昭仁宫所有的人都是父皇的!一个武功平平的司马雷,什么时候进来?昭仁宫禁卫都没察觉。那昭仁宫的废物禁卫,留着狗命有什么用?本王就不信,你们昭仁宫这上百号人全部敢欺瞒父皇!这些禁卫不说出来必死无疑。一旦有禁卫说出来。你们全部是欺君之罪!”
李冲话音刚落,所有昭仁宫宫女太监全部浑身颤抖。有禁卫直接磕头道:“陛下饶命!”
粱皇脸上横肉抖动,眼睛发狠的可怕:“越氏!太子!你们可知罪!”
越氏知道再怎么狡辩的于事无补了。那些禁卫确实不说实话必死无疑。一说实话里面的宫女太监就全部要说实话。
越贵妃趴在地上哭道:“陛下今天这一切,都是臣妾的策划,是臣妾自作主张的歪心思。太子什么都不知情……是臣妾谎称想要给霓凰郡主和司马雷做媒,叫他把司马雷带进宫来,他只是遵从母命而已。陛下你知道的,宣儿他一向孝顺,不仅是对臣妾,对陛下也是如此啊!”
皇后也说道:“陛下,太子应该毫不知情。从我们进来到现在,太子一句话也没说。一直担心的看着越氏。只是太子身为储君,见越氏如此对待霓凰郡主,也不知道劝解阻止。有些没有主见,好在太子还年轻。请陛下看在太子是越氏唯一的孩子的份上,从轻处罚。倒是景桓和景琰太过鲁莽。此事也不知道先派人禀报你们父皇,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越氏哭道:“陛下,您让宣儿如何说?难道让宣儿当这么多人的面,告发自己的母亲吗?宣儿生性纯孝,这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!臣妾就是因为他太过纯良,不懂得自保,总是被心怀叵测的人欺负了去,臣妾才会为他操这么多的心,才会想让他身边的支持多一些,这样方不至于被人暗算了去……”
“满口胡言!满口胡言!”梁皇勃然大怒。一脚将越贵妃踹翻倒地:“太子是储君之尊,怎么有人敢暗算?你做为太子的母亲,本该教导太子善修德政、为国事分忧,做臣民表率。可是你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?这种阴毒卑鄙的事你也干得出来?若是今日霓凰有失,只怕你百死莫赎!”
粱皇作势又要踹,又有点舍不得。只得装模作样轻轻用脚掌压了一下。越氏马上就猜到粱皇的心思,粱皇肯定会尽量保住她们母子。抓紧粱皇的脚丫子哭道:“臣妾甘愿受罚!臣妾会向郡主赔罪,求陛下看在太子被臣妾欺瞒毫不知情,多年尽孝尽责的份上,从轻发落……”
太子也急忙跪倒在地抓住粱皇的另一个脚丫子:“父皇!儿臣知错了!儿臣也会向霓凰郡主赔罪!请父皇看在母妃多年侍奉父皇的份上。给母妃一次机会……”
李冲不合时宜的说道:“皇兄?你又没有和越贵妃一起合计做这件事。为什么也要向霓凰郡主赔罪?”
太子茫然的开口:“我,我,我……”越贵妃赶紧接话:“陛下!宣儿没有阻止到臣妾犯错。已是自知有愧,必然要向郡主赔个不是啊!请陛下开恩呐!”
粱皇看着太子这种遇事就没了分寸的样子。气不打一处来,抬脚就把太子掀翻出去:“孽障!你就看着你母亲行如此糊涂之事都阻止不了!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儿的主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