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彩袍老头身旁的,是一名身穿短衣缚裤、挑着货架的卖货郎,此时一脸感兴趣地望着他。
还有一个偏着脑袋、身穿异族服饰的男人也缓缓出现在他的背后。
“是你?”
货郎笑了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少年面带警惕地望着二人,没有说话,捡起地上的熟铜棍,抬起右脚,踩了下去。
低矮的草台子一声脆响,泥瓦塌陷碎裂。
左右碾了碾剩下的砖头和碎瓦,直到不成形状,头戴毡帽的老头笑了,和颜悦色道:
“你这娃娃倒是谨慎,莫要多想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这阵坛也不是我们弄的,我们没必要害你。”
黄白游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宽大彩袍,没有说话。
彩袍老头见状也不生气,伸出手一捞,那只黄皮子便出现在他手中。
“这小东西与我有缘,所以你不能杀它!”
“凭什么?”
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,这在彩袍老人看来有些小孩子气。
手掌缓缓攥紧,那黄皮子顿时化作一团黄色的水滴从指缝间滑落,“就凭这个!”他笑着说道。
少年脸色不变,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眼眸中的警惕之色更浓。
“不妨告诉你,方才袭击你的是只修炼了三百年的狐妖,你一棍下去,便打散了它近百年道行!”
偏着脑袋的男人指了指地上的狐尾,“也就是说,你已经要了它的一条命,而那条尾巴便是它的命!”
说着,他掂了掂脚,语气复杂道:“你不是习武之人,却能达到这种程度,确实令人惊讶,可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……这世上除了妖之外,还有种东西叫做法术,还有类如人刚好持有这种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也是?”
“是的,很巧,我就是持有法术的人,你运气不错,虽然我道法微末,可是我这一身伎俩却是别人千金万两也换不来的。”
歪着脑袋的男人笑着说道:“别着急否认,你就是那种人!一个学了些技击之术、连武夫都算不上的普通人。”
少年的眼神冷冷的。
“所以,我说了这么多,你应该听懂了,”歪着脑袋的男人说道。
彩袍老人对着货郎一笑,目光在少年手持的铜棍上停留了一会儿,说道:
“小兄弟,他的意思是,你那根棍子不错,想让你可以出个好价钱。”
货郎盯着他的齐眉棍,眼睛一动不动。
少年望着货郎,“你们让我不要赶尽杀绝,还说想要我的棍子?”
货郎笑了笑,歪脑袋男人替他开了口,“没错,这种东西留在你手里也不是好事。”
“是好东西?”
“这个,我们也要看看才知道。”彩袍老头犹豫了一下,说道。
“如果是好东西,那我为什么要给你?”
“那东西在你手上就是一个玩具,一文不值。”
“凭什么?”少年嗤笑一声,“就凭你比我年纪大?”
歪脑袋男人脸色阴沉了一丝,“年轻人,不要这么莽撞,凡事多想想后果!把东西给我们,你就什么事情也没有,我也可以当作刚才什么也没听到。”
“价钱怎么说?”
“价钱好说。”货郎这时说道。
“我怕你们舍不得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