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热的夏天,天上太阳卖力的工作,枝丫树干上的蝉鸣声搞得人们心情愈加烦躁。
午休时间。
树荫下,吊床上,名叫杨明的年轻小伙子闭上眼睛,不过还没有睡着。
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的微风一阵又一阵,减少了酷暑炎热。
随着清凉山风不断的拂过,两棵树木之间,吊床上闭眼假寐的杨明正陷入最深度睡眠当中。
……
突兀的,先是短暂失重感,片刻后,头部传来的疼痛感也紧接着跟上,跌落失重感带来一点儿清醒的杨明貌似还听到了一声‘嘭’的闷响。
“小明儿,你没得事噻?”
焦急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耳朵,模模糊糊朦胧似幻觉,明明很陌生,却让他有一种无比熟悉的错觉,好像,好像.....
“我…我没事…”嘴里发出同样稚嫩的声音让杨明一愣,心里直呼。
‘我擦?这什么鬼?’
晃悠悠站起身扭头看过去,一位高出他大半个脑袋,顶着单马尾的小女孩正在他受伤的地方轻轻的揉着,边吹着凉风,边在哄着他。
“不痛!不痛!明明儿不痛!”
原地,杨明愣愣的看着小女孩,已经有些模糊甚至早已消失的记忆渐渐清晰,这是自己的姐姐,或者说,这是他小时候的姐姐。
稚嫩的双手和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让他还一时无法反应过来。
“走,明明儿,我们刻找妈妈。”姐姐杨青青摸摸他的脑袋,拉着他走向一旁的泥瓦房。
‘妈妈?’
还没回到自己小时候的那个家,只是在门口,就有许许多多的回忆开始温馨闪过,水缸,塑料遮雨棚,石基和土墙。
还有……
脚边摇着尾巴的老土狗。
“妈!妈!明明儿刚刚从枇杷树上摔下给老!”年纪小小,声音很大,明明是杨明自己受的伤,却好像是她杨青青受的一样,焦急跑向厨房。
默然站在一旁的杨明不哭,不闹,静静看待眼前一切。
直到……一位穿着炤衣的年轻女人,擦着手匆匆从厨房里走出来,径直把他抱在怀里,以同样轻柔的动作,嘴里呼出轻柔的暖气,自那人出来杨明眼里蓄满的泪水再也无法阻拦,倾泻而出,嚎啕哭声道尽他独自一人在外常年打拼的苦酸与孤独。
在外有多少酸楚,苦式,空荡的房间内一个人独坐,吃饭时间一个人静默,明明有很多熟悉又聊得来的同事,朋友,却是有孤独自四面八方扑面而来,这里没有谁孤立了谁,只是更加熟悉,更加让人安心的家人不在身边。
再后来,换了份工作,受着别人的话里话,会在心里告诉自己,这没什么,别人的话语只是云烟过散,听听就行了。可......这没有什么啥卵用,在某个时刻,初来的羞耻和真正一人时的难过就会接踵而至。
“不哭!不哭!小明儿不哭!”年轻女人抱着他,轻轻摇晃。
其实他不想哭的,真的不想,一点儿也不想。
都怪这眼泪不争气,自己往外冒,害的他只能用模糊的眼睛,抬头看自己老妈。
想起二十年后,皱纹密布的老妈,再和这个年轻的老妈相对比。
杨明把头埋进年轻老妈的怀里,闷闷的哭声再次传来,不论这是一场梦,还是其他什么,他都希望能让他再睡久一点,就一点。
晚上,吃着碗里的面条,看着巨大脑袋的电视机。
‘啊!熟悉的味道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