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哀公十四年,西狩获麟。同一年,虽然孔子仍然坚持在《春秋》的落笔里称呼吴王为子,但吴国已称王。
子曰,吾道穷矣。
《春秋》至此收笔,春秋时代至此收笔。
孔子的一生,也至此收结。
是公元前481年。
这一年的二十五年前,楚国人伍子胥与齐国人孙武在柏举击败楚军,长驱攻入楚都。
而现在,次旦桑杰大狂笑着,指着桌子上的弯刀朝严天石质问道:“如若王不贤,有英雄带着他国大军回来,杀了不贤的王,这种事,岂不是很爽快吗!”
他一双古铜的眼睛闪烁着寒光,大笑着盯着站起来的严天石,嘴快要咧到了耳根,眼神阴冷。
严天石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双手紧握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他其实十分骄傲,列的计划应就是激怒次旦桑杰,再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,上演一出英雄不打不相识的戏码。
但现在,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,他突然明悟,伍子胥的这处戏曾经也在宫里排过一次,圣人那天很高兴,但从那以后,宫就再也没有看过这场戏。
伍子胥杀死的楚平王,同样不喜欢他的太子,同样抢了自己儿子的媳妇,最后还死在了太子手下。
如果隐喻圣人是楚平王,他会死在了太子手下!死后还会被掘开陵墓,鞭笞尸体三百下!
何等的诛心之论!他要说出这话,就算是贵妃也保不住他。
次旦桑杰眼神幽幽盯着他,咧嘴大笑,仿佛知道严天石的身份,就等他回答这个问题。
而在窗外,好像有众多模糊人影在黑暗中窥探着,手拿纸和笔,时刻准备记录刘备和严天石的回答。
严天石呼吸变得急促,他看向刘备,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他脑中已经无法连贯地表达自己的想法,变得断断续续地道:“刘将军,我们好像……被人算计了。”
次旦桑杰随着严天石的动作也看向了刘备,这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,和严天石不同的是,他腰间别着的不是扇子,而是一把长剑。
焦虑和紧张的严天石也惊到了刘备,刘备看了眼龇牙咧嘴的次旦桑杰,又看了眼他插在桌子上的吐蕃弯刀,依然有些不解。
他没严天石那么多脑补的能力,却也看这个吐蕃不爽。
次旦桑杰看着刘备衣着朴素,眼露不屑,嘲笑道:“怎么,伍子胥怎么杀王的都不知道?你打算让你的侍从回答我吗?”
他把刘备认成了严天石的侍从。
次旦桑杰往前一步盯着刘备,赤裸裸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:“那你来说说,伍子胥杀了自己的王,他做的对不对?!”
刘备沉默了一下,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次旦桑杰,说出了自然而然的答案:“伍子胥乃英雄,做得对。”
严天石听到这话,面如死灰,他觉得此时唯一的转机就是咬牙说伍子胥是个勾结外国的逆贼,再顶多被人嘲讽几句不识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