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是开了口,许执恒也不瞒着掖着,将周六前往老匙派出所时,遇上邹苟的事,简练的说了。
听完,万典华懊恼道:“哎呀,我要是早点到就好了。”
章纪翻了个白眼儿,没好气道:“早到了又怎么样,你很想见邹苟?见了是能干啥?”
万典华一想也是,嘴上却不甘示弱,跟章纪互怼了几句,才问许执恒:“你急着去水路派出所,是打算瞧瞧邹苟的死,跟朱鸿才和柯家有没有关系?”
邹苟周六刚在老匙派出所说,要见朱鸿才,周日夜里人就没了,叫人很难不将两者联系起来。
提到柯家,则是因为他们不瞎,早已看出,在网上搅风搅雨,为朱鸿才洗白的那只手,与柯家有关。
朱鸿才人在看守所里头,即使邹苟去见了他,两人起了龃龉,从而生出歹心,想对邹苟动手,也有心无力。
邹苟的死,哪怕真与他有关,办事的也只能是外面的人。
考虑到人脉、财力、利益纠葛,最可能的,便是柯家。
当然,目前而言,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测,邹苟的死,到底与朱鸿才有没有关系,犹未可知。
“是,我有些在意他的死因。”
许执恒会如此在意邹苟的死,一为现场照片中,那只看不清的人偶;二为不久前做的那个梦,那个与袁敏新画一模一样的梦。
意识到死者是邹苟后,许执恒才察觉,他荒诞的死相,特别眼熟,可不就与梦中做鸵鸟状的黄狗一般无二。
许执恒的怪梦,已不是第一次映射进现实。
他以为自己能坦然以对,事到临头,却依旧乱了方寸,若非章纪及时喝止,在无从排解的焦躁驱使下,他真可能对万典华动手。
许执恒觉得,他不该是这样的,但他控制不住。
失控滋生不安,不安进一步增长焦虑,焦虑令他越发无法自控,整一个恶性循环。
耳边似又响起齐媛那日的话:“精神障碍者是最接近神秘之人”。
他呢?
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焦虑再度冒头,许执恒赶紧打住发散的思维。
他这番变化,时间很短,又发生于无声无息间,万典华和章纪的注意力,仍在邹苟之死上,也就没能察觉。
章纪琢磨了一番,推推眼镜,开口道:“若只是想知道邹苟怎么死的,倒也不必去水路派出所。”
“小纪子,我们知道你能耐,但你可别犯浑,黑公家网络,犯法的。”
章纪甩了万典华一个眼刀子,“用得着你说?我又不蠢,能犯这浑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万典华夸张的舒了口气,再度收获白眼两颗,贱兮兮的冲章纪做了个鬼脸儿,才接着问:“不黑公家,你要咋弄消息?”
“邹苟的死,不比朴桧,看了现场的人很多。
公共平台上的消息受到管控,很多有效信息被删了,但小群、非公共信息这些,可没人管。”
“啧~又用这招啊~”
“不然呢?你要是有好办法,那你来,我看着。”
万典华摆摆手,“术业有专攻,谁行谁上,小纪子莫要谦虚。”
“谦虚你个球球!”
即有了决定,三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许执恒先给计应存去了电话,请假,然后跟章纪一起去了万典华家。
路上,万典华给欣欣小饭店去了电话,让他们送三人份的午餐,到海苑小区6号楼1602室。
送餐小哥与三人前后脚到。
吃过饭,章纪拿出自己的电脑,改了下之前查糖果厂时做的筛选抓取程序,开始收集水路区坠楼事件的相关信息。
同为计算机专业,许执恒、万典华也没闲着,在旁协助。
章纪的能力毋庸置疑。
囡囡出事那会儿,临时获批使用的几款程序,节约了大量人力,得到临州警方一致好评,事后,官方相关部门找到他,想要将之买下。
几款程序,都是章纪为了尽快找回囡囡,赶工出的应急之作,针对性强。
虽能在其他相似情况下使用,但因关键数据不匹配,必然需要边用、边改,操作困难不说,还容易出Bug。
官方买了去,也不是直接用,而是参考程序运作原理,改良、完善现有系统。
章纪没怎么思考,便拒绝了购买提议,转而将软件并原始代码,一同赠予官方,当做感谢所有办案警察的谢礼。
眼下要用的小程序,不在赠予之列。
其主要作用是通过网络,在e博、论坛、群、朋友圈等,保密级别不高的公开、半公开平台及数据垃圾中,筛选出附和条件的信息,并将之抓取、整合。
核心原理不变的情况下,只需修改抓取条件,就能直接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