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了?
谁折了啊?是胳膊折了还是腿折了?如果只是腿折了或是胳膊折了的话,保安至于吓成这样吗?那可是老侦察兵出身啊?莫不是?
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先前巨鹰出现时,我脑海中闪现出来的那个画面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不同的是,这次伴随而来的画面更多。我来不及搜索这些画面的来源,便一瘸一拐地随大家跟着保安跑了出去。实在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能让保安这样的硬汉子吓成那样。但愿这只是小金联合老实巴交的保安,想出来的一个无聊的恶作剧。忐忑的心,终于在见到他们二人后彻底放了下来!
你能想象吗?一汪清澈的溪流旁,两个成年人呈八字形,静静地躺在地上,上半身还被厚厚的冲锋衣包裹着,下半身的衣服里却空空如也,就那么耷拉在地上。
“老韩!这下子事情严重了!”王火第一个从震惊中苏醒过来。
“医生!去看看还有气儿没!”从语气上判断,老韩现在依然很镇定。哪怕是他装出来的呢!当时的我很难想象,如果连老韩都崩溃了,后果会怎么样。
“不用看了,身体都已经凉了!”保安悠悠地说道。
“怎么可能?前后也就不到一个小时,就算真的死了,这一会儿时间身体也不会凉下来啊!”医生一边说,一边走到小金的身体旁,等他摸到小金的身体后,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,只是回头望望老韩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大家警戒!周围定是有什么要命的玩意儿!”老韩怒吼道。
惊呆的众人在老韩的怒吼中苏醒过来,我更是习惯性地虎躯一震,马上贴着老韩扎起了马步,努力地用双眼搜索着周围任何可能危及到我们生命安全的动静。可是,别提什么危险了,就连一点其他的动静都没有。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,当时不仅听不到清晨应有的鸟鸣声,就连一丝丝的微风都感觉不到,我曾一度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感觉周围太过安静。可当我注意到四周的花草树叶连一丝抖动都没有时,这才察觉到周围静得太过异常,仿佛我们一行人正置身于一幅定格的画面里。
“草帽!没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嘛?”
我小声问旁边的草帽,但在那种异常安静的环境下,我那种分贝无异于大声吆喝一嗓子。
“是太他娘安静了,安静得老子身上发毛!”厨师抢在草帽前面发话道。
“解除警戒吧,老韩!”只有王火会这么跟老韩说话,“要是有问题的话,保安这会儿估计……”
可能出于照顾众人的情绪,王火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,不过我们都知道王火是什么意思。很明显,老韩在刚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也是惊呆了,一时间竟也失去了正常的思考。不过好在有王火的提醒,老韩马上就恢复了理智,对众人发话道:
“厨师!你继续警戒四周,其他人要是没什么忌讳的话就跟我来!”
……
医生对小金和锤子的尸体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后,待在原地,没有向老韩报告什么,那老韩似乎也在纳闷儿医生为何不向大家说明尸检结果,便发话问道:
“医生,怎么样了?”
“大爷的!这太诡异。”医生说得大家一头雾水,“我长这么大,别说见过了,就是听说也没听说这么诡异的尸体啊!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
老韩认为小金和锤子蹊跷地死在这小溪旁,不能排除其尸体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危险,便只让医生穿了防护服、戴上简易的防毒面具去检查尸体,其他人都跟尸体保持5米以上的距离。这会儿也就医生和那惊魂未定的保安知道那尸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,其他人都不知道。现在再经过医生这么一卖关子,大家就更好奇了,便零零散散地这样问道。
“从上半身尸体的新鲜程度和僵硬程度来看,他们二人确实刚死去不久,可能是大山里气温低的原因,尸体已经没了温度,可这下半身……”医生显然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往下说,说到这里居然停了下来。
“什么情况,你就说吧!”众人继续焦急地问道。
“老韩,这里应该已经没什么危险了,不然我这会儿应该也已经趟这儿了。你们自己过来看吧,这事儿太违背常理,我是个医务工作者,这种事儿从我嘴里说出来太不科学了!”
医生的话搞得大家一头雾水,老韩一边带着众人往前走,一边说道:
“什么科学不科学,是什么就说什么!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!”
不知道老韩看到小金他们二人的尸体后作何感想,是不是仍然觉得医生那么说话显得特别矫情,反正我估计是这辈子也难忘掉那场景。小金的衣服被医生完全解开,我看清了小金的尸体:以腰部为分界线,分界线以上的部位同正常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别,只是缺少了活人该有的血色而已;分界线以下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,除了白骨几乎找不到任何皮肉或血管之类的软体组织,而且那白骨依然跟上半身的骨骼连接着。可能是身为一名设计师、一名艺术工作者的职业习惯,那时的我竟觉得小金二人的尸体形似一件精美无比的工艺品:神明先创造了人体的骨骼,接下来在那空空的骨骼框架上,从上到下创造皮肉,当这项细致的工作进行到腰部时,午餐时间到了,神明丢下创造到一半的人体返回天际,这件进行到一半的艺术品就这样被丢在荒郊野外。就叫它《神明的午餐》吧!
“天啊!我在想些什么?”
我暗骂自己面对朋友的尸体时竟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并敲打着自己的脑袋,努力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