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在的部队是中野六纵一部,一支从大别山里拉出的铁血部队。当时的时局就像现在一些电视剧里面讲的一样紧张,大战一触即发。我所在的部队接到上级命令,要从豫西唐河地区向老河口、谷城长途奔袭,配合桐柏、陕南军区的两个团围歼盘踞在襄樊地区的国民党军,解放襄樊。待到华北解放后,再配合二野、三野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南部。
战斗的结果没什么悬念,我们以极低的伤亡代价,歼灭了敌人三个旅的大部分兵力,俘获了敌人的司令员,缴获了大量的战斗物资。
战斗结束后,大家都在庆祝战斗胜利,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因为在奇袭谷城,与敌163旅的战斗过程中,我的连长牺牲了,那个一手把我带进部队,把我从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培养成一名合格战士的连长牺牲了。
“班长,你怎么不吃啊?这里老乡送来的牛杂面太好吃了,俺都好久没闻着肉味儿了!”小牛子擦着被红油辣出来的鼻涕问我!
“好吃,你就多吃点,吃饱了上战场多打死几个敌人,为张连长报仇!”
小牛子愣了愣,然后擦了一下额头上被辣出来的汗。说道:
“那班长也吃饱点,一起为咱连长报仇!”
“对!给张连长报仇!”
沮丧的心情被小牛子顺着我说的话打消了不少,我拿起筷子猛吸了一口红油牛杂面。小牛子看我心情好了不少,又说道:
“我娘以前经常跟我说,人活着就要猛吃、猛喝、猛喘气,然后才有力气去干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你娘说的对,我们要猛吃、猛喝、猛喘气,然后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天下!”
我举起乘着黄酒的大碗,大喊一声:“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天下!干了!”
全班十五支酒碗被高举起来,大声的喊着:“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天下!”
我叫张雷,原名张利益,鲁南定陶人。父母原来在县城做些小买卖,后来父亲被汉奸抓壮丁后就再也没有回来,听逃回来的叔叔说,我的父亲死在了日本人的枪下,后来母亲也在饥荒中饿死。再后来我就参了军,当时我们的张排长觉得我这个名字有些资本主义思想在里面,就给我改名叫张雷。按他的意思就是,我跑的快,像雷电一样,一下子就没影儿了,我告诉他“我既然现在叫张雷了,在战场上就会像雷电一样,一下子就把敌人消灭掉!”
当时我和很多跟我年级差不多大小,穷苦人家出身小兵们一样,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,希望第二天就能打到南京去,消灭掉战争,消灭掉饥荒,大家天天都有饭吃,不用再过以前的穷苦日子。但是,谁知道我的战斗生涯,却在这次解放襄樊的战斗之后意外结束了。
我们在解放后的襄樊修整了三天,部队马上就要南下转战了,我所在的加强班个个都精神抖擞,期盼着接下来的战斗。就在部队临行前,我被叫到了临时连指挥部。
说是临时连指挥部,其实就是一间小破庙。小破庙里面进进出出的人们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跟随大部队转移,指导员正在跟一位带着超厚眼镜片的人说些什么!
“侦察连一排一班张雷,前来报道!”
“进来!”
我来到指导员面前,敬了一个军礼!
“来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北方派来的地质与古生物专家张劲松,张工。这一位也是地质与古生物专家方明,方工。”指导员说着话,走到我的面前“这位是我们一排的一班长,叫张雷,跟他的名字一样,打起仗来像雷电一样,是个战斗英雄。你们俩是本家,都姓张,以后搭档起来肯定很默契!”
“报告!”
“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