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,赵兴准备去后山练武,刚走了没多远,便被一条恶犬拦住了去路。赵兴担心被狗咬,捡了一块石头,丢出去。见恶犬逃走,赵兴心头一喜,可还没等笑容爬上他的脸庞,恶犬已经扭过头,冲着他狂吠不止。赵兴一直有怕狗的毛病,眼看恶犬拦路,精神高度紧张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把,准备随时拔出刀来与恶犬搏斗。赵兴的刀尚未出鞘,恶犬却突然夹起尾巴逃走了。
“怎么跑了?莫非他怕我拔刀,杀了它?”赵兴有些不解,望着跑远的狗自言自语。
“不用看了,他是被田兄吓跑的。”赵兴的身后传来孙胜的声音。
赵兴转过身来,发现面前有一高一矮两个壮汉,高的是孙胜,矮的是田壮。刚才赵兴的注意力都在狗上,竟然不知道二人何时到了他的身后。
人如其名,田壮长得非常壮,脑袋大,脖子粗,肩宽背厚,肚大腰粗。赵兴曾听人说过,田壮当过南宫卫士。洛阳城内有两座宫殿,分别是南宫和北宫,是大汉天子日常办公和居住的地方。要想成为南宫卫士,必须得通过层层选拨,除了身强力壮、会打仗之外,还得是良家子,不能有任何犯罪记录。回到家乡之后,田壮以屠狗卖肉为生,也许是杀的狗太多,不管多凶恶的狗,见到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,只会灰溜溜地逃走。赵兴曾在田壮那里买过几次肉,因此认得此人。
田壮和孙胜两家是邻居,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,交情莫逆。一个多月之前,孙胜去外地卖松油烛,担心一个人不安全,特意拉上田壮和他一起去。
“季安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赵兴问道。
“昨天下午才回来的。”
田壮插嘴道:“本来我们准备一回来就来找你,结果走到半道的时候,这小子碰到了他未过门的媳妇,两个人黏糊起来就没完,我只好自己回来了。回到家以后,我就在家里等着他,结果天都黑了,他才回来。我就不明白了,两个多时辰,都干嘛了呢?”
“两个时辰,可以做许多事。”赵兴一脸坏笑。
孙胜有些尴尬,红着脸说道:“不要太龌龊好不好,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田壮笑着说道:“我们说什么了吗?是你的想法太龌龊了吧?”
笑过之后,赵兴说道:“你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够长的呀!”
孙胜说道:“子冉,跟你说句实话,我一点儿都没觉得时间长。”
“哦,这是为何?”
“赚钱上瘾啊!每天都有那么钱,连钱袋子都装不下了,谁还会觉得时间长啊?”孙胜颇有些得意。
“真是个财迷!”田壮指着孙胜说道。
“我承认我是财迷,但财迷总比好色好吧,整天想女人,伤身。要不是你总说早点儿回来,我们还能多赚不少钱。”
赵兴曾听人言,田壮与一个小寡妇不清不楚,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。赵兴有心劝说田壮几句,但再一想这是人家的私事,还是不要多嘴为好。赵兴换了个话题,问道:“手里那么多钱,你们就不担心被人抢了?”
孙胜说道:“怎会不担心?好在我有先见之明,让子健(田壮的字)跟我一起去。每到一地,我们只待几天,赚了钱就赶紧换地方,免得被人盯上。”
“呸!”田壮不屑一顾地说道:“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先见之明!你是不是忘了霍县的事儿?要不是你瞎嘚瑟,我们能被人盯上?”
“二位,看在钱的面子上,都消消气!”赵兴看二人火气越来越大,赶忙站出来当和事佬。
田壮说道:“子冉,你是不知道啊,在霍县的时候,我们俩被一伙地痞给盯上了。这小子见事不好,撒腿就跑,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。”
孙胜说道:“我承认,这事儿是我做的,不过我这样做有这样做的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对方有十多个人,你我二人根本打不过,只有逃跑一条路。当时钱都在我身上,只要我跑掉了,便不会有什么损失。你就算被他们抓到,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,多说打两下。就你这一身肉,打两下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?”杀人是大罪,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,地痞就算胆量再大,也不会轻易地杀人。
田壮气愤地说道:“子冉,你听听,这是什么狗屁道理?为了点儿钱,连朋友都不顾了!当初要是依着我,多带几个人去,哪有这么多破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