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试了十数次之后,李若琏算是知道,这一次碰到硬茬子了。当下便使出了浑身的解数,抱着自伤一千,也要宁杀八百的想法,不断欺身上前,甚至远不顾那匕首可能会伤到自己的风险,只是挥着绣春刀迟迟而不落。
李若琏心中就是一个想法,匕首不动他不动。
匕首一旦动了,他哪怕是受了重伤也要控制住这把武器,然后将绣春刀劈下,最终弄一个两败俱伤,甚至是他死敌伤的结果来。
“倒是一条汉子。”
眼见李若琏的举动,朱常武就知晓了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。当下也不和他玩了,右臂一闪,虎牙匕首这就消失不见,转身空出的右手腕就是一抖,直向着李若琏那高举的右臂就抓了过去。
朱常武的动作太快,那非人的状态一开,李若琏根本就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便是感觉到脖颈处一凉,在然后就见到自己那把绣春刀不知何时正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。
快!太快了!
这就是此时李若琏的心中所想。
他也终于看出,自己与来人的功夫相差的实在太多。看看吧,从头到尾,人家站在那里脚步就不曾挪动分毫,倘若是真想杀了自己,怕是他连拿刀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我输了,你杀了我吧。”站在那里的李若琏,虽然头没有低下来,但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却是一衰,竟然面露了死志。
其实他早就不想活了。
被吴孟明给算计,害了骆养性。
当然,骆养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收受了罪臣的银子一事实属确凿,若非是他知道这是实情,也不会对此人下手。
只是结果却是大出他的意料,按着吴孟明之前所说,动骆养性是为了清除锦衣卫的毒瘤,还一个更干净的锦衣卫。
但事实呢,吴孟明竟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崇祯,而是让骆养性主动向陛下请辞,因身体原因从指挥使退到了指挥同知的位置。事后他才知晓,是人家送了钱给吴孟明,并保证以后会为其马首是瞻。
应该清除的人并没有清除掉,相反还在高位之上,倒是自己,成为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丑。尤其是这两人联合之下四处指责自己,说他的不是,一怒之下,李若琏这就回家待命。
也就是锦衣卫许进不许出,不然的话,这一会他怕早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,归隐山林。
回到家中的李若琏,从别人口中知晓闯贼大军就要进兵京师之后,他就知道大明怕是难以顶住,要亡了。毕竟这些年来,他们锦衣卫可是查了抓了不少的好官,可真正的恶人却几乎没有怎么惩罚。
恶人当道的时代,大明怎么可能还会有希望。
如此,李若琏就在家中等着,等着大明真亡了那一天,他会自杀殉国,也算是全是自己忠臣的本份。当然,他不是没有想过上城楼杀敌,可是想着去了那里,难免会遇到往日的同僚,还可能会被讥讽,便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却想不到,自己一个要死之人了,竟然还有人不肯放过自己,要派武功如此之高的江湖人士来取自己的性命。
罢了,反正都是要死的,能死在这般的高手手中,又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呢。
李若琏站在那里等死,甚至都闭上了双眼,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愿时,忽然就感觉到脖颈上的绣春刀被收了回去,在然后眼前之人就脱掉了外衣,露出了里面那只有锦衣卫指挥使才能穿戴的蟒袍。
“啊?你是?”眼前的变化,让李若琏有种大脑转不过来弯的感觉。
“怎么?身为锦衣卫,见到指挥使不知道行礼吗?”朱常武开口了。
“这...卑职李若琏见过指挥使大人。”只是犹豫了一息不到,他这便连忙半跪在地,行起了属下之礼。
虽然这一会李若琏心中疑惑,但他并不认为朱常武的身份有假。因为这样的高手,如果想对付自己根本就没有必有弄什么弯弯绕。
“嗯,自我介绍一下,朱常武,皇帝亲封的锦衣卫新任指挥使。”
“卑职见过朱指挥使。”这一次李若琏的动作倒是快了许多,又一次出言称呼着。
“你,欠我一条命可知晓?”朱常武并没有让李若琏起来,而是开口说了这样的一句话。 此言听的李若琏就是一愣,自己怎么就欠对方一条性命了,难道说这不杀之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