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阳的目光落眼前这个身形矮瘦弱小的孩子上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,背上背着一个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背篓,里面装满了猪草。
因为经常暴露在太阳下,他的脸被晒得黝黑,仿佛涂了一层深色的油彩,汗水沿着额头滑落,打湿了他那破旧的衣服,脚上没有穿鞋,就打着赤脚。
莫小强的这个样子让林正阳有些触动。
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是如此这般样子,因为物资匮乏,不舍得穿鞋,怕穿坏了,只在特定的时间才会穿。
所以日常就光着脚,一年四季都是这样,反正华南地区的冬天冷不了几天,以此双脚因长时间光着脚走在地面而结起厚厚的老茧,不会硌着。
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情感的林正阳,温柔地问起莫小强:“你一天能卖多少篓的猪草?”
莫小强看着林正阳,咧着嘴笑,回答道:“我一天能卖两背篓,别人都只能一背篓。”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得意感,仿佛这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事情。
林正阳心中一动,继续问道:“莫小强,你对公社的其他村子熟悉吗?”
莫小强点点头,虽然不明白林正阳为何这么问,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阿爸是支书,于是便照实回答。
“那我能请你帮个忙吗?不是干坏事,当然我也会给你钱。”林正阳微笑地说道。
莫小强警惕地看向林正阳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问道: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林正阳指了指牛车上的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收糯米”两个字,笑着问他:“识字吗?上面的字认得吗?”
莫小强顺着林正阳手指的方向看去,他认出了“收”和“米”两个字,但对于“糯”字就不认识了。
“我只认得收和米这两个字,中间的字就认得了!”
“这三个字是‘收糯米’。”林正阳解释道,“我想请你帮我跑一下,到村子的每家每户,就跟村民们说村口来了一个收糯米的,有要卖糯米可以拿去卖。”
“只要我能收到一定数量的糯米,我就会给你钱,怎么样,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?”
莫小强听完后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点了点头,表示愿意帮忙。
对于这个孩子而言,这种能够赚钱帮助家里减轻负担的事就是他所期待的。
莫小强虽然年纪小,但从小就在田间地头长大,对于村里的家家户户都了如指掌。
他答应下来后,立刻就行动起来。他沿着熟悉的小路,一家一户地敲门,用他那还没有变声的嗓音,大声地喊道:“村口来了个收糯米的!有糯米要卖的,赶紧拿去卖啦!”
他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,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,没一会儿就在村里传开了。
不一会儿,就有村民拿着自家用不完的糯米来到村口,找到林正阳。
林正阳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突发奇想竟然这么管用,比摆个高音喇叭强多了。
随着来卖糯米的村民越来越多,林正阳也开始忙碌起来,称重、算账、付钱。
因为华南地区有吃糯米粉习俗,这些糯米都是村民们留一块地出来种,用来过节时做一些民族食物,有时候用少了就吃不完,现在能换取一些钱来贴补家用,他们还是愿意拿出来卖的。
莫小强动作很快,没用多少时间就跑完了村子的每一户,然后满头大汗地跑回林正阳边上,向他说了自己已经完成了交代的事。
因为有些忙碌,林正阳就让莫小强等在一旁,等他空闲了再付他钱。
于是莫小强也不急着去卖猪草了,坐在边上,然后见林正阳忙不过,甚至开始动手帮他的忙。
村民们拿过来的都是没有去壳的稻谷,这样便于存储。当然这样的价格也会低一些,林正阳还需要自己去碾米厂脱谷。
几个小时的时间林正阳大概收了差不多1000斤的糯米稻谷,算是初步完成了他的计划。
而因为莫小强的帮助,给林正阳节省了很多的时间。 等林正阳结束后收米后,把边上一直在等的莫小强叫过来,数出5块钱后递给莫小强说:“来,小强,这是你的钱,做得很好,给我省了很多时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