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义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是夜半时分,他的头还有些憋涨,左右看了看,和他一起的人都还没有醒过来呢。
怎么回事?
他有些茫然地查看着四周。
当所有人都苏醒以后,天已将近黎明,他们都感到头憋脑涨,有人还呕吐起来。
他们所不知道的是,时步冲只是吼了一嗓子,如果再坚持一下的话,他们醒过来也是记意全无,痴呆疯傻,甚至有人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就地调息了很长时间,当所有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,才各赴东西,奔自己的前程去了。
张义没有目标,他像是天地间的一粒埃尘,一颗浮萍。
几天以后,漫无目的的张义忽然发现有一人在信马由缰,惬意潇洒任意游。
素衣罩体,风韵清雅,俊郎的脸上平静,安逸。
是老柳,这不是在无边之地见到的那个老柳吗?
他也出来啦?看样子日子过得滋润潇洒。
要不要打招呼呢?张义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珠子。
老柳似乎也认出了张义,他策马迎上,望着风尘仆仆有些狼狈的少年。
“老柳。”
张义抓了抓头皮,望着马上的男子,笑吟吟地叫了声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老柳下马,打量着张义说。
修行界的人就是不一样,那么大的无边之地人家说进就进,说出就出,怎能是自己可比的,还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张义讪讪问道。
“出来还没几天。”老柳回答。
“那琴呢?”张义可不认为那么大的琴他能弄出来,故此一问。
“还在那地方,我没有动。”
那么大的东西,谁也拿不出来,张义寻思,拿出来了就不正常了。
“琴的事情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便说出来,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”老柳再次说道。
这话好像听他说过,张义可不傻,他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“你这是去往哪里?”老柳寻问。
“四海飘零,无处为家。”张义有些郁郁寡欢,自己这一辈子不就这样吗,天下之大,哪有一处容身之地啊。
“可否与我一道,游千山涉万水,我也无处可奔,做个伴如何?”老柳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,知道他的处境不佳。
修行界的人能无处可奔?糊弄谁呢,张义不相信眼前这人能看上自己,自己何德何能,他说:“看你是个修士,肯定修为不低,为何不去投奔官方,混个前程?”
“我这个人无拘无束,自由惯了,不会受制于人。”老柳给出理由。
“哦。”
张义应了一声。心想,看看人家的境界,不苟于富贵,只为潇洒自在,这得是怎样的心境啊。
“看你的样子,在无边之地肯定没有收获吧?”老柳问。
“没有,还赔了,把一把宝刀丢到里面了。”张义失落地说,他为此还心疼了很长一段时间呢。
“和我做伴,我可以传授你一套功法,让你成为修士,就看你学不学?”老柳再次说。
什么?张义好像听错了,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,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老柳,似乎要印证他说的话。
“我不会再要求你第二遍。”老柳淡淡说道。
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?能成为修士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,眼前之人真的能让他从此改变命运吗?
“我一无能之辈,怎能入你法眼?”张义谦恳说道。
“缘分,你我有缘相见于无边之地,又再次相见于滚滚红尘。天地之间,不失根本方能任意纵横。”老柳仰天言道。
“学,我学,我答应你。”
张义可不想让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给飞了,他赶紧说道,又怕他反悔,接着长揖到地,就要叩首拜师。
“不用拜师,你我不分师徒,只做朋友。”老柳出手阻止张义。
“授业传法就是恩师尊长,不拜师就是大不敬。”张义可不想让他有反悔的余地。天下修士哪一个不是高人一等,世间凡人不过百年,而修行中人都是青春不老,长生不死。
“好,受你一礼就是师徒,从今以后,造化深浅全靠你的恒心和毅力。”老柳快意说道。
张义很劲地点头,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机会,立马表态:“我会好好学的,不怕吃苦受累。”
老柳看着有些急不可耐的少年,知道世间凡人都想踏入修行界,他没有表现出什么,而是正色说道:“仙魔之交深似海,恩怨无涯白骨舟。”
张义不理解这话的意思。
“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老柳突然问了句。
“准备?什么准备?”张义一脸懵。
“踏入修行界,就是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的路,这条路上充满了血腥和杀戮,走得越深,痛苦和孤独会时常纠缠着你,让你感到欲罢不能,也许只有站到巅峰的时候,你会自问,修行的目的是什么?有时觉得真还不如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凡人呢。”
张义不解,他口中的修行怎么和自己见识到的修行不一样呢。
“这些你还不明白,修行者只有一直向前,才能把一切丢掉脑后,否则……”老柳见张义发痴,故又说。
“我这人命硬,能把石头克成渣。”张义把他的话理解成说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决心,他可不能被人看不起,忙答道。
啪
脑门上被老柳用弹指爆了一个脆响,张义忙用手捂住有些发疼的额头,惊问:“你,你干什么?”
“我观你的心境不适合修炼。”老柳波澜不惊地看着张义。
要反悔?张义认为这人要说话不算数,忙推手阻止:“别,别,我这人天生就是修炼的料,不信你看。”
说着他做了一个修士修炼的动作。
“踏上这条路,恩怨情仇可能让你无法自拔,站的越高,你背负的债就会越大。”老柳无限放大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