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维,你是魔法使么?”
莫顿的语气平淡,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询问晚上有没有吃饭一样随意。
哈维并不意外对方的问题,嘴角微微上扬,随即马上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:
“魔法使?不不不,我当然不是,莫顿大人,这个可不能乱说。”
莫顿点了点头,似乎对哈维这个回答很满意。
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,但哈维和魔法有关系可以说是肯定的,但莫顿自己呢?他又要怎么解释魔药师和塞壬?
就算哈维或许没有直接的证据,但莫顿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麻烦,毕竟他也不在乎哈维到底是不是魔法使。
王国的命令,和他这个贵族有什么关系?要是他真的那么在意,一开始就不会和魔药师扯上关系。
“哈维,你很聪明,考不考虑日后在我手下做事?”莫顿忽然开口道。
哈维闻言,想都不想直接摇了摇头。
“呵,”莫顿忽然轻笑了一声,“如果我可以帮你得到你父亲的位置呢?”
哈维不是子爵家的长子,按照洛兰德的贵族世袭规定,如果没有意外,只能由长子来继承家位。
这条规定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遵从着,自古以来都是如此。
不管是王权,还是这些贵族,哪怕他们的次子多么优秀,想要获得权位明面上的流程都是很困难的。
哪怕国王有着最高的权力,在确立皇子这一点上,也是会被手下的大臣不断阻挠的。
试想,一个大臣忠心耿耿地服侍大皇子多年,而皇子的继承权后来却被国王给了小儿子,他们能同意么?这不是逼人造反么?
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了继承权上的问题,往往都会伴随着争斗,甚至演变成权力之内的战争。
哈维是读历史的,这些东西再了解不过了,此刻听了莫顿的话,他却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莫顿大人,每个人的追求不同,我对于权位没有那么大的向往。维护好现有的一切,这就是我想要的。”
自己不是当贵族的料,地位高了,反而不自在。
莫顿深深地看了哈维一眼,叹了口气,
“你有没有想过,权力才是能够维护你的最大保障,就像那天在火刑场,如果不是你这个身份,会有谁愿意听你的?”
哈维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莫顿的话。
“但这是一种没有止境的追求,就算我是公爵,哪一天得罪了王室还是要死。”
“你这就是诡辩了。”
哈维和莫顿都笑了,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跟着你的护卫都没有回来,城外发生什么了?”莫顿问道。
“碰上一个老乞丐,能控制两条诡异的藤蔓,还会使用剧毒,护卫们和他同归于尽了。”哈维简短地回答,没有说魔药师,哪怕他和莫顿都心知肚明,在这里他也要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道任何魔法相关事务的样子。
“倒是我失算了,按之前我接到的情报,本以为派一名四阶骑士就可以解决他了,可惜,不过你没事就好。”莫顿似乎是为那些死去的士兵感到遗憾,但这种神色只是出现了一小会就消失了。
“莫顿大人,商会这边,您要怎么处理?”哈维没有接莫顿的话,而是看向商会问道。
“让那个女人把我需要的东西给我,先前我不愿太过激进,但酒窖里的东西,让我不太放心自己原先的安排。至于之后的事情……将那个女人处死好了。”
莫顿随意地说着,哈维闻言神色如常,有时候他也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了,莉娅就算死了也和他没关系,更别说给女人判决什么了,莫顿要怎么做自己也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