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祭天仪式,这小范大人的婚礼还真是比上了皇子,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宠臣的规格。”
“陛下御赐,礼部主办,搞砸了那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戌时还热闹的街头在庆国实在少见,可这庞大的婚礼动静也实在无法让人入眠,王启年便联合一处在街道各处守护,以免再出差子。
听着动静,范闲快步迎了出府,范若若惊道:“哥,你怎么出来了?”
范闲有些手足无措道:“都是陛下的意思,搞这么大排场,我又不是皇室的人,还非得按宫里的规矩来,前面行了一堆礼,跪得我膝盖都疼了,连我都受不了,更何况婉儿这边还得游街,我怕你嫂子受不住,所以来接接婉儿。”
范若若笑道:“我的傻哥哥,嫂子是皇宫里长大的,什么规矩都比你清楚。”
刚下马车的林婉儿听了这番话,在盖头下也笑了,喜娘告诉林婉儿新娘子不能轻易说话,就也只能安静的听着,叶灵儿不理解喜娘的破规矩,招呼着林府跟随来的丫头们起哄,欢欢喜喜的气氛让范闲和林婉儿简直合不拢嘴。
“规矩是死的,但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风格,既然拂不了陛下的隆恩,那我们就取精华,去糟粕。”范闲推开人群,收了牵红就抱起了婉儿,叶灵儿道:“范闲,还没拜堂,这样不合规矩吧?”
“你看我什么时候守过规矩?”范闲笑着对盖头下的婉儿道:“若是守那些旧俗规矩,我怎么能娶到我的鸡腿姑娘?”林婉儿想了想也是,便顺手环住了范闲的脖子。
叶灵儿抬了抬额头,笑道:“还真合该是夫妻。”
进屋后,范闲将她轻轻放下,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在王启年和范若若的主持下,顺利的拜了天地神庙,转身望着双亲之座上少了一半,范闲的脸沉了下去,他想到了母亲叶轻眉,可叶轻眉早已死了,那不能宣之众的关系,使得她的牌位也不能上桌。
想来京城数年,除了范若若,就只有柳如玉对自己如亲人,便转头对柳如玉道:“姨娘,你坐那。”
柳如玉先是一愣,但也明白了范闲的心意,忙推辞道:“万万不可,我不是范家主母,礼法上坐不得。”
范闲道:“礼法不认,我认!”
他满心满眼的诚恳和期盼,范建见身侧空椅,已然明了范闲的意思,便笑道:“来吧!孩子的心意,不要耽误了他的好时辰。”
柳如玉转头看向范若若,见范若若也点头,便被林大宝等人的簇拥下推了上去。
随着一句“二拜高堂”,柳如玉脑中不禁闪过这两年与范闲的相处,在范闲朝她拜下地那一刻,她也不知如何的泪目下来。
三拜之后本已礼成,范闲道:“想我范闲今日,是多少人扶持的,所以婉儿,请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范闲听着盖头下的声音欣慰一笑,朝王启年点了点头,王启年高喊道:“言传身教,受益终身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新人向恩师行礼,拜——”
范若若扶着林宛儿转身,虽未像拜天地父母一样下跪,却是实实在在的深躬到低。
这一礼完全在费介意料之外,他一时不知道如何,脖子脸通红了起来,还是言若海戳了戳费介,他才忙地站起来,心身受此一礼,随后扶起范闲和林宛儿。
同时,并坐的陈萍萍也相当于受了这对新人礼,他明白范闲的心意,看着这一对新人,不知如何的心中突然异样了,如木心枯的恰逢春霖,眼角微微繁花。他说他早已无家,可范闲说他就是家人,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叶轻眉的儿子,更带给了自己许多温暖,若说拜费介是情理之中,而他实在是意料之外,与那费介几乎同时滚滚而下的泪,被悄然拭去,他知道,人一旦有了软肋,就会牵绊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