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不如一鼓作气,攻下保康,杀了县衙知县,为齐教师报仇,再攻打襄阳,取得粮草辎重,冲向河南,直接占领栾川,想那陶湾弹丸之地,张朋良就成了瓮中之鳖,何处逃去?”
齐寡妇正待说话,高均德、张汉朝、刘起荣三位首领也到了,听得姚之富说攻打保康、襄阳两县,取粮草辎重以做补给之后,再杀向河南栾川,纷纷表示赞成。
他们一再强调行军打仗过程中,粮草辎重的重要性。
可是,齐寡妇道:“众位所言,于兵家常识而言,不无道理,可我教仍需人员扩充,扩充之法,当以深入民心至上,粮草同行,保障一得,一心打仗,便远离民众,岂言深入民心?何谈扩充之事?”
她说:“我教友衣食所得,当从民众中自愿供给而来,但凡攻下城镇,取得银子粮食,分发给乡民,此乃第一要紧之策。”
“如此而来,民心不求而得之。再者,我教友初与官兵作战,当以勇猛为名,轻松作战,一心取胜,众多粮草辎重是个拖累,如此负重而行,缓如蜗牛,何以扬我天威?”
当下就决定,避开保康老奸巨猾的知县,三路大军直接进攻襄阳,把畏首畏尾的襄阳知县头颅砍下,先取初战告捷之功,然后出其不意发兵河南栾川,一下惊动湖北河南两省,为各地白莲扬名做榜,取个公私不误的全策。
众头领觉得如此一来,影响力更大,纷纷表示赞成。
继之在黄龙珰设坛祭祀,只见提灯笼的女童唱:“天上换玉皇,地下换阎王。心中有白莲,保我好家园。”
众教徒:“白莲下凡,万民翻身。恭请南天门大师傅九宫真人!”
左边汉子道:“左青龙!”
右边汉子道:“右白虎!”
左右一齐道:“神功护体!水火不侵!嗨!无生老母急急如律令!”
齐寡妇此时嘴啃香头,从台下翻个跟头,到了台上,抱拳拱手道:“恭迎九宫真人法身!”又道:“无生老母扶持弟子神功附体,上天下地,刀山火海,铜皮铁骨,鬼神让路,百无禁忌!嗨!”
又见她踏上面前早已燃烧的熊熊烈火,道:“四十九重翻天变,神兵神将唯我用,骨如天柱皮盖地!”
她继续用脚在火堆里搅动,然后在火里金鸡独立一会之后,随之舞动起来,道:“熊熊烈火化尘烟!”
众教徒道:“教主神功无敌!”
齐寡妇道:“嗨!白莲圣教,替天行道!”
众教徒又“嗨!”了一声。
只见她腾空而起,挥舞双刀:“发扬天道,唯我天道!”用刀砍断木桩,道:“千刀砍来千刀卸,万刀砍来万刀飞!”
众教徒:“教主神功护体,神威无敌!”
齐寡妇:“传卦长!”
众教徒:“神功护体!神功护体!炮火如飞砂,火铳当水花!”
有人递上她的一对绣鸾刀,只见她飞身上马,往前挥刀,道:“杀向河南栾川!”
夜黑不点火把,专有童女提灯笼在前,众人提着刀剑便随灯笼走,那心里就想,湖北襄阳到河南栾川虽说不远,却在八百里左右,这一路去,遇到官兵阻挡不说,如此口袋空空,没水没粮的,拿什么充饥?
走了一会,倒不觉得是去河南栾川,觉得是往襄阳县城去了,行动越加快速。
襄阳县衙里,一乡民正在报那知县,说是齐寡妇已率徒众,绕过县城,取道去攻打河南去了。知县松了口气,正要犒赏前来报信的白莲叛徒。
这时候,在陡然之间,知县自己画像张榜缉拿的寡妇齐王氏,如是天降一般,奇迹般站在自己面前,绣鸾刀一扬,来不及叫饶命,人头已滚落。
当夜,旗兵死伤不计其数,官库锁破,粮库大开,一时间襄阳县城大乱,许多贫民百姓从乡下涌来,搬桌子抬板凳,抢金劫银、装苞谷袋米粱,尽数窋空。
初战告捷,却也不休息,又见灯笼往襄阳城西真武山北面的檀溪去了,不知白莲去那檀溪湖做什么。
不仅仅是看客不知齐寡妇为何去檀溪湖,就是那些头领,也不知其中用意,大家都觉得从檀溪走,不是去河南栾川的方向,只是见灯笼朝前走,就急步跟着,随时随地做好厮杀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