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道:“进来吧!进来吧!女子骑马,还有佩刀,除了白莲还有谁?我们地方的女子都骑驴,不,那不叫骑,那叫坐,前面要一个人人牵着走。”
于是,进来屋子,老头急忙摆饭,道:“今年的藕好,从去年冬天就开挖,到现在还没挖完。两位是去洛宁县的吧?”两个女子点头称是,再看那老头,虽然头发已经白了,可脸上的皮肤仍像年轻人一样,没有皱纹。
见桌子上全部是莲藕,道:“家里没粮食了吗?怎的全吃莲藕?老伯伯平常就吃这个?”
老头一边喝酒一边道:“是啊,这东西比大米还好吃。”
齐寡妇拿出钱袋,要给他留着去买米,他推辞不要,吃好饭后,两个女子就看老头喝酒,一边津津有味吃莲藕,渐渐的,把话扯到玄学上。
齐寡妇害怕他是官府安置的探子,不消谈到玄学。于是,当晚就睡了。
半夜齐寡妇忽然醒来,她对菱儿道:“我忽然梦见姚将军被旗兵俘虏了,就在洛宁县的演武场杀的头,是不是他们中了埋伏,我两个赶快赶路去吧。若是真的出了事,再去就晚了。”
菱儿只好起床,两个女子不好打扰老头的好梦,到了院子里,骑马就走。那马顺着山路跑,不一会就跑了十来里地。
因为平常都有女童提灯笼前面走,这时候忽然觉得天很漆黑,没有灯笼,只有一个护法菱儿在身边,她觉得不习惯起来。但是心情很急,就道:“这下去洛宁县的路平坦了,我们可以打马快一些,再走二十里就到洛宁县了。”
于是,菱儿骑马在前,她骑马在后面,一路狂奔。远远的,就看见一处宽阔之地。
齐寡妇情知前面不是一个湖泊就是一条宽河,勒马叫菱儿道:“前面危险,勒马打住。”
可是,已经来不及,只听一声水响,扑通一声,菱儿连人带马,一下子跌落湖中。
黑暗里,齐寡妇就慌了,赶快下马,果然见前面是一个大湖泊,湖泊里长满了莲花。
她大呼:“菱儿!”哪里还有回声?
齐寡妇跳下水去,只觉得湖泊很深,莲花遍布,钻进水里,简直无法朝前。因为水中乱七八糟的枯莲败叶密密麻麻,只好在水底下摸了一阵,根本没有菱儿和马匹的影子。
她不敢独自去洛宁县,只好想回来叫老头拿火把去找人。可是,她打马回来十里,原来她们在晚上住的那户人家,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不敢耽搁,又回到湖边,大声呼叫菱儿的名字,可是,湖面上空空荡荡,哪里有菱儿的回声?
到了天亮,见偌大一个莲花湖泊,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菱儿,于是,她想,首先去洛宁县,找到姚之富之后,人马一过来,人多势众,就是把这莲花湖泊翻个底朝天,也把菱儿的尸体找到。
齐寡妇主意已定,便快马加鞭,不想,到了洛宁县城外,一打听,姚之富已带领齐家军连夜寻着翩翩起舞的蝴蝶,从山上赶往全宝山去了。
因为挂念着菱儿的生死,又打马原路赶回,到了菱儿失足落水的地方,下水去找,还是没有影子。
她从湖泊里用手掬了一捧水,念咒观察,见手心里的水清清亮亮,根本没有一点浑浊之象,难道菱儿不是掉进这个湖泊里?又周围环境看了一遍,确定菱儿就在这里落水的。
于是,到湖泊岸的人家叫几个会水的男人来打捞。那些个男人下了水去,良久才冒出头来,道:“这湖泊附近都搜遍了,没有马匹和人淹死的尸体。”齐寡妇付钱给他们后,闷闷不乐的往回走。
走了五里之地,忽然听到后面有马蹄声传来,以为是旗兵,把了绣鸾刀,回头去看,一下子悲喜交集,原来来者不是旗兵,却是晚上失足落水的菱儿。
齐寡妇含着眼泪道:“你是菱儿吗?”
那女子道:“我是菱儿!”
齐寡妇道:“你现在是人还是鬼?”
那女子道:“王教师怎么了?昨天晚上怎不等我?”
于是,两马匹并齐了走,齐寡妇问:“昨天晚上菱儿不是连人带马陷入湖泊中了?”
那女子笑道:“是啊!可是,我被人救了,马匹也没事!”
“是谁救你的?”
那女子道:“就是那个请我们吃莲藕的老头呀!他不是人,他是神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