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究竟是谁要置我于死地?”赵望廷紧皱眉头,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。
“断然不是吴王。”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我今日前来,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二十年前的往事。”他的声音虽然平静,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二十年前的事情,是关于我娘和我外公的?”赵望廷期待地问道。
“二十年前,百川朝初建,北方胡人鞑靼国派其国师前来恭贺,那人懂得萨满术,被众人尊称为萨满仙师。不久之后,仙师向皇帝进言,称东宫吕氏乃是邪灵所附,会给百川王朝带来无尽祸患。
期初,众人皆以为那国师是在挑拨离间,恶意重伤东宫。然而不过几日,你娘突然自尽身亡,称其父荣国公吕正叛国,你外公也因此获罪,被污蔑为叛国之人。满朝皆传言你娘被萨满仙术所镇,而你也为邪灵之后,不详之人。
皇帝听闻此事后,竟然下令要将你赶尽杀绝,他派遣了按察右处的主事邢晚前往东宫,意图取你性命。
在这危急关头,吴王挺身而出,替你挡下了邢晚的致命一击。他向老皇帝保证将你过继至吴王府,永远剥夺你继承大统的机会。同时,他还请求萨满仙师利用他的仙术剥夺你的心智,使你不再成为危害百川王朝的祸患,这才保全了你的性命。
然而,吴王因自幼不擅武艺,玄功修为不足,未入四境。在抵挡邢晚的那一掌中,他遭受了重创,经脉尽断,导致下身残疾,从此无法再行走。”
“萨满仙术?那根本就是巫术!”赵望廷听罢,愤然言道,又不解地询问,“邢晚仅凭一掌,便将我父王打至经脉尽断,我这几日听得府中下人提及过这玄功心法,据说百川习武之人,皆修此功。这究竟是个什么武功,竟有如此威力?”
黑衣人缓缓道来:“玄功心法,修炼至大成者可入四大境界,依次为圣冠境、眀亚境、御季境及巡殿境:
当年百川初建之时,四军主将皆已入巡殿境,如今放眼百川,已有数人迈入此境,但终究只是初窥。
而能入御季境者不过十余人,据我所知按察处靳展、邢晚、大理寺少卿孔彦信和都察院御史封眀意,皆是此境高手。
经过二十载潜心修炼,四军主将中林岳与吕青阳已然步入明亚境,玄功心法造诣已至超然之地。
至于入圣冠境者,百川之中,唯太子太傅荀肃一人。”
赵望廷听完,心中不禁泛起涟漪:“天哪,这修炼之路竟如此曲折复杂,明日四军演武,与我交手的竟都是明亚境的高手,我这未入门的小菜鸟,岂不是毫无胜算?”
黑衣人继续言道:“你不必纠结于玄功心法,你体内所中的西域剧毒,极有可能与西境秦州有关,而你母亲所涉的萨满巫术之迷,恐怕只有前去北境幽州才能一探究竟。
明日比武之际,你要趁机向你的舅舅吕青阳探询你外公离世的真相。
我总感觉这诸事背后,似乎有人在操控大局,待武演落幕,你应当立即启程,前往秦、幽二州将这谜团一一解开。”
“世子,是您醒来了吗?”屋外忽听得郑小满言道,他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草药,自府中的厨房缓缓走来。
那黑衣人闻声,立刻警觉地从窗户轻盈跃出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只见得赵望廷的枕边,留下了一颗紫金色的药丸,榻在窗户透入微弱光线中,散发着淡淡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