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他手里的汤药,一口饮尽,而后放碗,躺下,拉被子转身盖过头,动作一气呵成。
戚司辽的视线挪到了她的背影上,发现她微微颤抖。
“抱歉。之前对你那么冷漠。”戚司辽上床躺下,从背后揽住她。
胡鸾飞挣扎了下,发现挣脱不开,也懒得再动弹,睁着眼,眼里无波无澜。
她小声道:“你说波杨村的圣女温柔贤淑,知书达理,可执掌猛虎山大小事,还说我不是兴家之才,是祸害。”
戚司辽胸口一刺,那日无心,皆是她顶他命根子才惹的火。反倒最后,成了他的不是?
他抿唇皱眉,“有的时候,我发现你挺会耍赖的。明明是自己种下的因,却怪我给的果不好。”
胡鸾飞不否认,“所以咱俩不必再续前缘,你找你的圣女,我管我的猛虎山。”
“你的?”戚司辽挑眉,“大乾律法,女子不得干政。”
胡鸾飞不介意他的话,笑道:“以你现在的状况,恐怕连哪个是皇上也分不清。戚司辽,你不要再招惹我了。”
戚司辽怒极反笑:“胡鸾飞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他戚司辽什么人,主动和她拉近感情,她居然不领情,还妄想赶他走。
胡鸾飞轻咳了两声,讽刺地笑笑:“我不知好歹也不是一两天了,以前你还挺乐意受着,今日却嫌我烦了。果然啊,我这种不入流的婢子是无法和你那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圣女相比。”
事事提及波杨村圣女,再傻的戚司辽也听出其中意思。于是,强行将她翻过来面对面,准备看她的笑话。
却不想,看到此生最不愿看到的一幕,她死死地咬着唇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。殊不知,眼里隐忍的憋屈出卖了自己。
心底针扎一般疼痛,竟不知所措了。想要擦净她眼角的泪水,却无胆面对她的眼底的责备。
她以前也是这样爱哭的吗?
牙齿很锋利呢,唇下的肌肤被咬出深紫的印子,似是和自己有仇,他愣是掰不开那张倔强的小嘴。
于是忍着怒意翻身下床,“你别这样虐待自己,不喜欢我在这,我走就是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离开,躺在床上的胡鸾飞,攥紧了棉被。倏地,埋头痛哭。
戚司辽,你个王八蛋!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来撩拨人家,是种马还是流氓?之前伤人家伤得那么理所当然,现如今忙前忙后来关心,不觉得可笑吗?
戚司辽走后,胡鸾飞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。
门前守着的江陵和戚司辽,两人各自望着沉闷的雨天,都没有说话。
良久,戚司辽打破宁静。
“我和她之间,都是这般相处的吗?”
江陵沉默久久才开口:“您以前再怎么生气,也断不会拿别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来和王妃做比较。曾经蒋家小姐可比王妃精致貌美得多,您也不曾落了王妃面子。就在最近,您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