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红一双眼,见到戚司礼那刻,也没了往日的嚣张,反而像耗子见了猫,怯弱地躲在太后身后。
兄弟二人起身行礼,太后抬手:“到了母后这儿,你们不必拘着礼。”
又见宫人清扫残局,太后瞥了眼戚司礼,“皇帝糟蹋了哀家一片好意。”
戚司礼颓然地站着,眼神空洞而无助,仿佛身处漆黑的迷宫,不知如何前行。
“儿臣的错,还望母后息怒。”
戚司辽在旁道:“是儿臣的错,母后莫要责怪皇兄。”
“你有何错。”太后的语气严厉许多。
戚司辽回道:“儿臣也想要喝母后亲手炖的清心泻火汤,可母后只给皇兄一人,儿臣心里不爽,与皇兄争夺了起来。”
“还和小的时候一样,什么都爱和礼儿争。”她抬手招来嬷嬷,语声很轻地说:“给战王也端一碗,免得他再打皇帝的主意。”
戚司辽从来没有和戚司礼争过,从小到大,处处谦让。母妃活着的时候,给足了他母爱。被赋予极大期望的戚司礼,得不到母爱,偏来与他抢夺。他不喜,他讨厌,母妃却告诉他,戚司礼是兄长,将来有可能是储君,咱得拥护他,爱护他…
可是呢,最后这位得到他母妃爱意的兄长无时无刻都在算计他。
嬷嬷再端来两碗汤水,戚司辽薄唇微抿,伸手就要接过。
戚司礼有被刺激到,将两碗汤水倒在一起,不顾是否滚烫,全部被他几口闷。
“皇兄,你!”戚司辽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戚司礼喝得一口不剩,微抬起眼来,倨傲的笑着:“想跟朕抢吃的,你还嫩了点,哼!”
众人皆被戚司礼的小脾性惊到,太后微眯了眯眼,把身后的玉贵姬推出来,“多大个人了还和弟弟抢吃的,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。快,去伺候皇上歇息。”
玉贵姬眼里的光被恐惧冲淡,此刻像是被风雨摧残而落败的花,远远都能感受到她即将凋零。
“表姑,我不去…”她抓着太后的袖子顺势跪了下来,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太后冷声呵斥她,“你作为妃嫔,伺候皇帝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身上好痛…我不去…”
“这是女人该受的,等你熟悉了,也就不会痛了。”
嬷嬷过来拉开玉贵姬往戚司礼身边推去。
戚司辽见状,下意识把戚司礼拉开,玉贵姬无人接住,生生跌倒在地板上,只闻“咔嚓”轻微声响,玉贵姬便握着右手哭个不停。
“表姑,我的手好痛…”
经历过戚司礼毫无怜香惜玉的对待后,玉贵姬对权势高位再也不抱期待。
她自娘家恃宠而骄,父母疼她爱她,哪里舍得她受丁点委屈,更别说要她去做她不喜欢的事…
可惜,她明白得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