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百川道:“南无门引领正道数百年,门下皆是降妖除魔的正义之士,又怎会与老九结下仇怨?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赵洪宇道:“姚大哥,此事乃兄长亲口所说,又岂能有假?兄长与此人并无仇怨,只不过因为兄长不肯听命于他、替他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后来兄长又无意中探知了此人一个天大的秘密,于是这恶贼就对兄长起了杀心,派人追杀兄长。我们全家流落至此,隐姓埋名,皆是因为此故。”
云殿欢闻言登时大怒,厉声道:“我南无门光明磊落,又如何会指使你兄长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你从实说来,若有半句虚言,污蔑我南无门,云某绝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拢了起来,显然心中气愤至极。
“哼!”赵洪宇冷冷一哼,道:“风郎君,我姓赵的是不是胡言乱语、凭空污蔑,你不防去问问这令牌背后的主人,他当年指使我兄长干的坏事,那可不止一件两件。事到如今,这些事即使你不问,我也是要说的。兄长虽已亡故,我赵洪宇却咽不下这口恶气,正好替兄长向你南无门讨个公道。”
眼见双方剑拔弩张,姚百川心中也是万分焦急,问道:“兄弟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这件事情的始末,那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;”赵洪宇缓缓说道:“那时候兄长刚刚成名不久,他心中对慧剑老人格外记挂,每年的十月都会外出,寻访他老人家的踪迹。那一年兄长九月中旬就早早出门,直到年关将近才回。那天下午兄长久别归来,我见他容光焕发,兴高采烈,便问兄长是否寻到了慧剑老人,又得到了他老人家指点剑诀?
兄长摇了摇头,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‘他老人家仙踪难觅,这一次我苦等数月,还是没能见到他老人家一面。’
我笑道:‘以往没见到他老人家,你回来之时总是愁眉苦脸的,怎么这一回如此高兴,兄长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喜事?’
兄长说:‘这一次我虽然没能见着他老人家尊面,却见到了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。我这位‘师弟’十分了得,得到了他老人家的真传,深谙剑道,绝非我这个冒牌弟子所能相比。
我道:‘他老人家如今已觅得如意传人,你想拜他老人家为师的愿望那可就从此无望了。这对兄长来说,可并非是喜事。’
兄长闻言当即训斥我,说:‘他老人家不肯收为兄为徒,实是因为为兄资质鲁钝,难以领悟他老人家剑道的精义。为兄先前已得他老人家大恩,传授八句剑诀,这对为我们来说已终生受用不尽,又怎能再起贪心,索求不止?我这位‘师弟’无论武功还是天赋,都要高出为兄数倍。得知他老人家尚在人世,身体康健,绝世神功又后继有人,为兄心愿已足矣。更何况除了这件大喜之事以外,为兄又另外遇上一件大幸之事。人生逢此大喜大幸,岂有不乐之理。’
我又问兄长究竟是何大幸之事,兄长却不肯透露。”
“嗯!”姚百川微一颔首,赞道:“老九这人最重情义,从不贪心。”
闻听慧剑老人另有亲传弟子,众人都为之又惊又喜,心中都十分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由此幸运,竟得这位叱咤九州、号称剑道第一人的慧剑老人垂青。
赵洪宇接着说道:“自那以后,兄长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只白色信鸽,养在屋中,到处飞进飞出,咕咕乱叫,兄长也总是神神秘秘的,时常独自外出。我曾多次问兄长是在与何人联络,竟然如此隐秘,兄长却对此守口如瓶,让我不要多问,始终不肯相告。”
云殿欢心中一怔,暗想:“莫非这些信鸽与我玄天之巅飞羽阁有关?”
只听赵洪宇续道:“如此过了两年半光景,兄长业已娶妻。一天午后,我正在兄长院中与他闲谈,只见一只丰健洁白的信鸽飞来,栖在院中的石桌之上,兄长高高兴兴的去解了那信鸽腿上的竹筒,从中取出一张纸条。却没想兄长见了那纸条后神色大变,愤骂道:‘岂有此理!真是岂有此理!如此巍巍名门正派,竟然暗中干此匪盗勾当。’我问兄长发生了何事,兄长却不肯说。
以往每有信鸽飞来,兄长定会欣然出门,但那一次,足足过了两日,也不见兄长有任何动静,每日间只是独自在屋内喝闷酒,谁也不见。直到第三天傍晚,我见兄长悄悄出门,却是换了一身黑衣,脸上也蒙了黑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