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桥上,桑榆环顾四周,到处没有他想找的身影,耳边尽是往来的嬉笑声,还有表面怜悯暗自嘲笑的眼神,每个经过小桥的人都会向他投来各异的目光,注意到他残疾的翅膀。
桑榆低头,透过水中的倒影看见了炫目的灯光,往来的人群还有自己扭曲的身影。
被嘲笑这种事他早已习惯了,根本没什么。
他抿着唇屏蔽周围的声音和视线。
“他不能飞过来打你,我倒是可以。”一道声音骤然响起。
听见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,桑榆瞪大了眼睛立马转身。他看见那道他一直在寻找的身影拽起嘲笑他的那个男人,举起的拳头咯吱作响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那个男人像小丑一样地叫喊着,他的同伴把江白围成一团,最后都不是她的一拳之敌,慌张地逃跑了。
江白轻蔑地哼了一声走到桑榆面前笑着说:“桑榆,找到你了。”
无处不在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形成奇异的色彩,桑榆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像这花灯一样明亮。
那些恼人的声音和视线也因为江白的到来统统消失。
“桑榆,走吧,我们去找其他人。”
“嗯。”
他安静地跟在她身后,就像往日一样。
第二个找到的是奚吟,他一个人蹲在一条光都很难照射进来的小巷里,周边的热闹与他无关,看起来凄凄凉凉的。
江白找到他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,小巷外欢声笑语,小巷内寂静无声,奚吟戴着兜帽蹲在地上,对比走来走去的人群,他就像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。
“奚吟。”她走进小巷站在他面前。
奚吟抬头,那双金色的漂亮眼睛仍是没有感情的样子,却自带一股忧郁的气质,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白看错了,她感觉奚吟刚刚抬头看过来时那双眼睛更忧郁了。
江白:“我们走吧。”
奚吟无声点头,从黑袍里伸出一只手臂,就这么看着他。
这是,让她拉他起来的意思?
江白摸不准他的意思,还是伸出手把他拉起来,接触的过程中,她摸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,手还是那双手,就是觉得肉好像多了一点,人也比之前重了一些。
这么想着,她借着巷子外的微弱灯光打量了他一眼,奚吟好像确实胖了一些,下巴没那么尖了。
“走吧,我们去找秋萤和秋露他们。”
她对着站在巷口的桑榆说,奚吟垂着头跟在她身后,桑榆朝他望过来,又垂下眼跟在江白身后。
……
“哥哥,我还是没有看见老板,我们还要继续找吗?要不回家等老板回来吧?”秋露站在一家关门的店铺前四处张望。
秋萤想了想点头:“也好。”
两人正要走,一道阴影挡住了他们面前的光。
“老板!”他们嘴角正要上扬,就看见了一个胖子冲着他们友善地笑着。
“小朋友,你们好啊,和大人走散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