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t说罢我便松开手,急匆匆的跑向回家的方向。
\t杰罗姆瘦小单薄的身影站在原地。
\t他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向那兔子尸体。
\t……
\t2.自我穿越过来已经过去了8年。
\t这8年内发生了很多事,例如父亲带着我们搬去了城内,原本的女仆只留下了一个。
\t城市的发展非常快,很快后妈就沉迷上了赌博,可想而知的输光了家产,我从中运作让他们成天吵架。
\t最后双方矛盾激化,父亲酗酒后用酒瓶砸向了后妈。
\t但后妈的死因是玻璃碎片刺入喉咙,这既算做意外也算做谋杀。
\t父亲理所应当的进了局子。
\t看见他双手被铐上镣铐,警察押着他时,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\t那一瞬间,我以往的种种的绿茶行为,挑拨离间,恰当的时机,他全部想明白了。
\t当时父亲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,我当时简直要兴奋死了,极致的快感充斥在心头。
\t那种美妙的感觉,是我这辈子所追求的。
\t现在想想我依旧会兴奋的浑身颤抖。
\t特别是当他对着我无能狂怒,但却被好几名警察钳制住。
\t那愤怒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好笑,就算他开始诉说我的种种行为,也没有人会相信。
\t毕竟,我其实真的没做什么,只是把握好时机,语言上诱导了下。
\t我可什么都没说过,全都是他们自己要这么认为的。
\t那些警察只能看到我震惊又悲愤的脸,然后跑过来安慰我。
\t这简直太有趣了。
\t这才是人生,在穿越前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?
\t天天虚度光阴,压抑内心。
\t但在这里,捆着我的枷锁被完全打开了。
\t我拿到了我们家唯一的资产,末谷的那套小别墅。
\t父亲还算是有些理智,这套房子一直被他牢牢攥在手里,没有被后妈挥霍掉。
\t但它现在落到我手中了。
\t至于处置方法,自然是卖掉了。
\t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回去一趟,得请人稍微打扫一下。
\t不然卖家来了后看到一个满是灰尘的屋子,多少可能会来跟我讲价。
\t我坐上了火车,这已经是目前最快的长途工具了。
\t经过我这些年的研究与探索,这个世界除了地理与地球差距较大之外,几乎没太大区别。
\t没有想象中的超凡能力,这里就是个普通正常的世界。
\t说实话,我有些失望。
\t搞清楚世界构造后我便开始研究,我为什么会穿越?
\t但这个项目到现在依旧没什么进展,或许也跟我把时间浪费在了其他事情上有关。
\t这个世界没有互联网一类的,到现在为止才刚刚出现翻盖手机不久。
\t我只能每天学习看书,顺便弄点生命做成标本。
\t当然,我还没有杀人,只是弄了点虫子或动物而已。
\t但有天我的标本被后妈发现了,从那之后她基本不惹我了,这太好笑了。
\t我并不恨那后妈,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有趣。
\t就是可惜,她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害死了她。
\t如果让她知道,这一切的主使,都是家中地位最低的那个人在作祟,她会是什么表情?
\t我承认,我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了。
\t大约过去了快一天,在半夜三更时火车到站。
\t末谷是一个相对较大,但却偏远的地区。
\t不过现在末谷也逐渐发展起来,做的自然是旅游业,听说这儿有一家非常不错的马戏团。
\t周围漆黑一片,除了微弱的虫鸣声便是一片寂静。
\t这也算是深山老林的好处之一,夜晚非常安静,没有城市的喧嚣。
\t我拎着行李,拒绝了火车站乘务员推销的钟点房,那价格简直是坐地起价。
\t走出火车站,几辆懒散的车辆停在面前,里面的司机站在一起抽着烟。
\t看见我出来,他们纷纷开始招揽客户,我随便选了个顺眼的就坐上后排。
\t“女士…你要去哪?”
\t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前排传来,那是一个蓄着小胡须的男人。
\t“戈雅2街。”
\t“好嘞——”
\t司机有些亢奋的声音让我皱了皱眉,下意识感觉不对劲。
\t我仔细打量起对方,昏暗的车内看不清对方的具体样貌。
\t不过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却格外清晰,视线刚好在镜子中碰在了一起,司机也在利用后视镜看我。
\t我的手摸向大腿内侧,坚硬的金属感蔓延在指尖,那是一把银白色左轮。
\t稍有不对我就会一枪射爆他的脑袋,即使我还没这么尝试过,但我很乐意。
\t“你有什么目地?”我已经悄然握上左轮,枪口对准椅背。
\t“v,好久不见啊。”
\t我眉毛一挑,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不多。
\t8年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,马上我就从记忆内翻找出线索。
\t我的目光变了,开始上下打量这名司机。
\t“你是…那个红毛?”
\t“哇哦——瞧瞧!你还真是老样子啊——哈哈哈哈哈!”
\t司机忽然踩住急刹车,我强行抵住椅背,才没有一头撞上去。
\t在对方有些刺耳的笑声中,他一把扯下嘴唇上的胡子,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\t“杰罗姆,还真是你。”
\t我有些意外,手中的动作却没停,左轮上膛后对准了他。
\t“好凶残啊——”杰罗姆夸张的扭过头,让人不禁怀疑他的颈椎是否能承受的住。
\t他双手举起,笑容极其夸张又惊悚:“v,这就是你对我的欢迎仪式吗?”
\t“你竟然还记得我?”
\t说实话我有些意外,还以为他会把我忘了。
\t毕竟在对方视角中我只是一个说了一些废话的小女孩。
\t在搬离末谷前我有想过对方,甚至想出去碰碰运气,看能否遇见。
\t但结果是对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\t我回去查了附近的建筑,果不其然发现一家马戏团,想必杰罗姆应该就在里面。
\t但我没有去找他,这没必要。
\t当时我的年龄还太小,很多事情都做不了,就算找到对方又能怎么样?逼问他?带他脱离苦海?
\t别开玩笑了。
\t这次回来其实我也是想看看杰罗姆还在不在,他有没有变成疯子。
\t这样一来我就能判断出很多东西。
\t例如哥谭里面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,还是以这种方式。
\t这或许跟我的穿越也有关。
\t但我并不急于调查这些,合理的弄死那两人才是我之前的首要目标。
\t但看杰罗姆那有些神经质的笑容,很明显,他依旧疯了。
\t或者说他从与我第一次见面时,就是潜在的疯子了。
\t“当然,你可是在我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你知道吗?”
\t“噢,那我挺感动的。”
\t“噗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杰罗姆又开始笑了,似乎我给他讲了个笑话。
\t他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,那一头红发抵上了枪口。
\t杰罗姆自己把头凑过来的。
\t“你还是跟以前时一样有趣。我有预感的v,我们还能相见。”
\t我握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。
\t没有扣下扳机的意思,同样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。
\t“你有想我吗?”我忽然把脸凑近,鼻尖闻到了淡淡的清香,那是洗发水的味道。
\t我的另一只手伸进对方柔软的红发中,直接扯着头发,把他的头拎起。
\t他被迫昂起头颅,与我对视在了一起。
\t他笑了。
\t我象征性辩解了一句这么做的理由,
\t“说话时要看着对方,而不是低着头,你说对吗?杰罗姆。”
\t“对,你说的都他妈是对的……!”
\t杰罗姆几乎是从嗓子内挤出的这句话,压抑而兴奋。
\t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,那是太兴奋所导致的。
\t我的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以防对方太兴奋,口水喷到我。
\t“v,我发现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,每次我握着刀又放下时,脑子里总会想到你对我说的话……”
\t杰罗姆深深的喘了口气,他单手握住我抓着他头发的手,炽热的体温从皮肤传到我的内心。
\t“他妈的,你知道吗v?杀了那个婊子后我发现真的太爽了,我为什么没早点那么做?”
\t“恭喜你?”我不知道说什么,其实我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。
\t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情绪,杰罗姆无趣的白了一眼。
\t但下一秒,他就笑容满面的松开了我的手。
\t我顺势也不再抓着他的头发,枪口也朝下,左轮被我重新放好。
\t“你们是在干什么?你不是特地来堵截我的吧?”
\t我撩了把头发,正襟危坐的看着杰罗姆。
\t对方长大的变化不小,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,都只能从眉眼间依稀看出曾经的影子。
\t杰罗姆也理了理被我弄乱的头发,他伸出食指在我眼前左右摇摆,同时小幅度的摇着头。
\t“不,我们刚刚那个话题还没有聊完。”
\t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\t“好吧。”杰罗姆耸了耸肩,整个人的气质忽然正常起来:“当然有想你,我还去了好几次,呃,那个死兔子的地方。”
\t“毕竟你知道的,那是我们唯一见面的地方。”
\t“这样吗?”我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:“那我挺满意的。”
\t“v,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…高傲?”
\t杰罗姆上下打量着我,那目光非常赤裸。
\t他眼中透着惊奇,似乎第一天认识我。
\t我摇了摇头:“边开车边说吧。”
\t“另外我们当时只是聊了……额,十分钟左右吧?”
\t“哈哈哈,你说的也是。”
\t很明显,因为之前的那番话,让自己在杰罗姆心中有着不小的位置。
\t这是好是坏不得而知,但我可以确定,杰罗姆并不是天生的疯子。
\t他只是被逼成这样的。
\t想到这里,我眼中不由的透出一丝怜悯。
\t杰罗姆选择性无视那眼神,声音散漫的道:“如果我知道你回来的话,我当然会去堵截你。”
\t“噢,所以你是不清楚,这是个巧合?”
\t“嗯~也不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