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志诚带着队伍撤到山后面,清点人数时,只有三十九人了。
“妈的!”胡志诚一拳捶在一棵树干上,恨恨地骂道,“没想到敌人的炮火那么猛烈。我非得想个办法把那些炮炸了不可。”
在密林深处,几位特勤队领导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。
阮过平说:“总体而言,我们这两次战斗,已经达到了预期目标。敌人刚进入凌霄县境内,就遭受了沉重打击,我们基本上消灭了他的先头部队,让他们也尝到了红军的厉害。相信他们对于日后进山围剿红军也会考虑多几分了。”
“对。他们要是敢进入山区围剿红军师部,还说不定谁消灭谁呢。”褚江龙信心满满地说。
“我们还不能太过乐观。”胡志诚却不无忧虑地说,“我们只是打掉了他的先头部队,他的主力部队还分毫未伤。看得出来,白军这个团的作战能力很强,有汽车,有山炮,机枪自然也不在少数,士兵的训练素质也很高,真不能小看他们。”
“他们的汽车大炮到了山区里就作废了,还得靠士兵的两条腿!”褚江龙不以为然地说。
事实上,胡志诚的分析判断很靠谱。白军这个团还真是个硬家伙,团长方耀祖长得肥头大耳,人称“猪头团长”,这个猪头团长与红军二十一师很有缘,他们在龙江交过手,互有伤亡。而那一仗,一颗子弹打掉了方团长一只耳朵,从此,他在白军中得了个名号叫“独耳山猪”。他一心想报这“毁耳之仇”,此次进军凌霄,他发誓要把二十一师赶尽杀绝。仗着手中有十二辆汽车,四门山炮,他的团可谓兵强马壮,志得意满。
没想到当他耀武扬威开进凌霄县时,刚一踏进凌霄县土地就遭到红军的主动攻击,而且还让他损兵折将。“独耳山猪”早已恼羞成怒,扬言要在凌霄与红军见个高低。
“我还想再打一仗,设法搞掉他的一些汽车和山炮。”胡志诚还是心有不甘。
“再往后退,离凌霄县城越近,我们越不好找机会下手了。要是凌霄城里的敌人出城接应,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。”阮运平说出了他的顾虑。
“我侦察过了,离县城十五里之处,有一座山叫馒头山,是一个很好的伏击地点。我得好好利用穿上地形做一篇文章,只要我们计划得当,配合得当,还可以再给白军狠狠一击。”
“胡副队长,镘头山地势很险要,但是它是一座孤立的山头,不好撤退呀。”阮运平提醒道。
胡志诚笑道:“这我知道。我是想利用馒头山来做文章,没打算就在馒头山上打阻击。”
“哦?胡兄有什么妙计?”
“妙计谈不上,不过,糊弄一下那头独耳山猪也许凑效。”
“呵呵,我知道你已经成竹胸,是吧。”
“这两次我们都是打他的前头部队,这一次我想捅一下他的尾巴。”
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等独耳山猪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攻击馒头山的时候,我们冷不防地从背后捅他一刀,这事想来就过瘾。”
“不过,这个计策还有一个关键的漏洞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现在敌人的增援部队离凌霄城很近了,一旦战斗打响,城里的部队一定会出城接应,形成内外夹攻之势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必须有一支部队阻击一下从城里出来的敌人,才能保障偷袭敌人辎重的行动顺利完成。”
“没问题,这个任务交给我了。”阮运平兴奋地说。
“独耳山猪”方耀祖收到白松龄的死讯时,两眼冒出了火:“他奶奶的,几只小虾米还想翻什么大浪!”
“团长,看来这支红军部队不可小看。”参谋长说。
“独耳山猪”方耀祖仍不以为然地说:“哼,区区几十个残兵,就想阻止我进入凌霄?妄想!”
他想了想,嘴角突然泛起了笑意:“红军极力阻止我进入凌霄城,这未必不是件好事。”
“团长的意思是……?”参谋不解。
“独耳山猪”方耀祖神秘一笑:“你想想,红军明明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抗我们,那他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阻击我们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说明他们巢穴就在凌霄,凌霄的大山里一定有红军的大人物,不然的话,他们不会这样拿鸡蛋往石头上撞。”
参谋长恍然大悟:“是啊,团长真是英明。”
“那你猜猜看,会是怎么样的大人物?”方团长进一步启发他的参谋长。
“这个嘛,红军大部队已经转移,所有的大人物应该都跟随大部队走了。据说,在这一带只留下二十一师打游击。难道躲在凌霄山里的是红军的二十一师?”
“什么难道不难道,这还不够明白吗,就是二十一师!”方团长非常肯定地说。
参谋长眼睛一亮:“那敢情好。我听说红军二十一师已经被打散了,所谓的二十一师师部,恐怕只有一二百人。”
“我不管他还有多少人,只要把他的师长抓获了,你说,算不算大功一件?” “那当然算。只要抓了他的师长,基本上就算扫平了这带的红军。从这两天的战斗情况来看,红军的战斗力还真不弱,由此可以判断,红军二十一师师部就在附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