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,你怎么样了?”
波瓦何时受过这样的罪?他现在气若游丝,根本无力回答。
与波瓦朝夕相处的日子是天堂,现在她的天塌下来了,她该怎么办?格列抱着波瓦的大腿,试图用自己那点小力气托举住波瓦,让他过得好受些,可是凭她的气力又根本坚持不了多久,再这样下去波瓦会死的。
格列要疯了,她必须想办法救波瓦,可是拿什么救?
她突然想到昨夜,那跳动烛火下的旖旎,主人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动自己呢?
格列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身躯,她仿佛突然打定了什么主意,抚去身上的泥土,紧紧地闭上眼,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。
波瓦睁开模糊的眼,那里只有格列远去的背影。
格列……要去哪里……
干英杰的营地杀牛宰羊,到处立着锅灶,大锅里热气腾腾的煮着牛羊肉,营地里飘散着青稞酒的香味。
这是胜利后的狂欢。
干英杰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这一切,冒险也冒得值了,他啃着羊腿,戏耍般的看着嘉让部曲头领次仁,干笑着说:“你叫次仁(长寿),你猜猜你这一次能不能活?”
次仁两眼冒火,若在平时,身高马大的他根本不会把削瘦的干英杰放在眼里,但是现在他被绑着,腿上还有伤。
“你很硬气,我欣赏你,来来,赏你一口羊腿吃。”
次仁只是瞪着眼,并不答话,他知道剩下这些人的生死只在干英杰一念之间,波瓦少爷还在外面吊着呢,噶伦的命令是否得到了佛爷的指示还是个未知数,嘉让家族也许还能翻盘,就算不能也要保全血脉。
“我不会害你们的,尤其是那个波瓦,但是他太年轻了,不肯合作,这样的话我也很为难……”干英杰欲言又止。
“你有什么为难的?”次仁听出了干英杰想要沟通的意思。
“嘉让家族若没了继承人,财产就需要充到庙里,这样的话我什么也得不到。”干英杰没有隐瞒,直接说了想法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次仁问。
“眼下整个康巴能保你的也只有我了,那个噶伦恨不得能让整个嘉让家族灭族,这样康巴地区就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显赫了。”
“董贡布?我呸!”次仁唾弃着,“我们家老爷当噶伦的时候他们还在依拉草原放羊呢,没想到居然如此恶毒。”
干英杰笑了,说道:“是呀是呀,我也是迫不得已,谁让老爷得罪了整个康巴的上层贵族呢?汉人有句话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就是佛爷也会默许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对干英杰乱评价佛爷的行为,次仁很是惊讶,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,这分明就是佛爷默许过的,他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去吧,去劝劝你家少爷,我只要庄园和土地,你们家的财产还可以带走,我会给你个寻找安身之地,和我合作没坏处。”说着干英杰拍了拍次仁的肩膀,抽出腰刀割断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。
次仁一瘸一拐的向外走,刚走没几步,干英杰叫住了他,次仁回头,只见干英杰扔过一根鞭子。
“带上我的马鞭,问问那个小子,想要报仇还是想要鞭子?”
次仁没再说什么,沉默的走了,那背影有些苍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