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格列被咯吱得好痒,她推搡着郑红说:“哎呀,主人在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嘛。”
郑红一叉腰,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:“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?还有啊你那农奴思想能不能改一改,别一口一个主人的,波瓦自己都不让你这么叫。”
格列好似咬了舌头一般,竟然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好啦好啦,别一副哭丧的样子,大块头不是留在队伍里了嘛,快告诉我波瓦在哪儿?”
“……”
格列无语,只得把手往前方一指,郑红飞野一般的顺着手指的方向跑去。
“哎……”格列刚准备把舌头吐出来,可哪里还喊得回已经跑远的郑红,她无奈自语:“前方还有十几里地呢……”
……
……
“呼呼……”
郑红一口气跑到自己差点儿没上不来气儿,这地方路不好走,好几脚踩在淤泥里,大一号的草鞋差点儿没拔出来。
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跑,猛然才发现,自己已经跑了好远,哪里有队伍的影子嘛,可是……
“这里明明只有一条道啊?”她打晾着周围地形,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,山谷两边尽是高耸入云的峭壁,怕是十万大山时原猿猴也爬不上去,就这……最窄的地方只有巴掌大的一线天。
“这是哪儿啊?”
郑红有点觉得自己冒失了,再回去见格列?那不是无功而返嘛,可是再向前走的话,要走多远呢?
……
……
方清河统计了伤亡数据,除了骑兵连损失了十几个人外,先头团几乎毫发无损,他安慰着波瓦说道。
“这次你们连做得很不错,接下来的战斗将由一营和二营交替打先锋,这边你比较熟悉,来给我们做参谋。”
一营长赵以勤和二营长蔡福建围坐在一处火堆旁,一边烤着红薯,一边用不太友好的目光盯着方清河身后的波瓦。
虽然这一仗波瓦证明了自己的忠诚,但是先前的芥蒂不是一时半刻能消的,他们可没有连长那么大的肚量。
“波瓦对这一带比较熟,让他说说看,干英杰的反动武装下一步会怎么行动?”
波瓦面无表情,他不是来交朋友的,也不想刻意示好谁,他只能按照自己本能的猜想说道:“干英杰最嫡系的部队的就是代本骑兵,其中以本部代本,也就是先前嘉让家族统辖骑兵为主,原本有一千五百人,经历了几次战斗损失,加上这次一次性损失三百骑,所以我预计他能控制能的嫡系人数在一千以下,其余五个代本名义上归他统带,实际上相对独立,本次作战也并未发现。”
赵以勤和蔡福建的目光依旧不那么友好,方清河只得向波瓦投以鼓励的目光。
波瓦索性不看他们两人,继续说道:“这次他纠集了万余人武装,明显超过了康巴本部常备军的上限,作战能力大家也看到了,这一路上捡来的俘虏比打上一仗还要多。”
方清河开始对这个康巴贵族瓜目相看了,本以为他只会说出些客观条件,没想到他们的主观分析居然是这样条理清晰。
“继续说下去。”方清河越来越感兴趣了。
波瓦说:“干英杰孤独一掷想吃掉我们的骑兵连,并且不惜出动嫡系骑兵就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,现在的他打不过我们,又甩不掉我们,只想另谋出路。”
方清河问:“怎么谋?”
波瓦捡了根树枝,在滩涂上画了个简易地图,说道:“想进入巴安必须先翻越藏巴拉雪山,而在雪山的必经之路有一座仁波山,山上有一座旧古堡,地势险要,易守难功,干英杰肯定想抢在我们之前达到古堡进行顽抗,他并不傻,不会与我们死磕,所以应该也猜得到我军急于赶路,不能死战,如今的他应该只能想着怎么保命,而不是给我们制造麻烦。”
方清河琢磨着波瓦的分析,久经沙场的他立即在脑里子刻画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作战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