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男人是要脸的,由其是高原上的男人,他们不懂得油滑,在恶劣的气候下生存,维持高贵的统治,脸皮实在太重要了。
“可是……我会挨处分的。”
“你怕啦?”郑红眯起了大眼睛,仿佛在审视这个大男人。
是怕受处分多一些,还是怕丢脸多一些呢?
“你就悄悄带上我嘛。”郑红又开始了撒娇。
谁教她这么多手法的?波瓦开始相信世界上的女人有千千万种,而格列绝对是最听话的一个。
“那你先透露一点儿,格列都说什么了?”
郑红抿嘴一笑,说道:“格列喜欢你知道吧?”
“嗯。”波瓦点了点头,等了半晌居然没有下文了,于是他主动问:“别的呢?”
“别的路上再说。”郑红俏皮的吐了吐舌头,然后拢起头发塞到帽子里,像没事儿人一样混进了队伍。
“……”
……
康巴的天黑得格外的晚,即便如此,这半黑的天已经看不清远处人的面貌了,只能隐约看见黑压压的人群,一个个披头散发、衣衫褴褛,他们几乎是在**,活像地狱里刚钻出来的野鬼。
方清河有点懵,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还没见过这种打法,过了最初的震惊后,他的胸中涌起一股火焰。
“干英杰居然驱赶百姓与我们战斗!”方清河的牙根咬得痒痒的。
后面噼里啪啦的枪声是干英杰放出来的游骑,人数不多,但是威慑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是足够了。
不!不能称之为手无寸铁,他们拿着锄头、铁链、木棒……以及那些不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,就这样**着向红军涌来,这样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,只要红军这边一开火,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。
“此时的天色越来越暗。”方清河已经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
……
齐若林狙着枪,黑夜中,他越来越难以看清透过照门的准星了,只得凭手感,模糊的瞄准着目标。
后面的乱枪不时的响起,齐若林丝毫不担心敌人会打到他,如果这么远也能蒙上,对手真该去庙里好好拜拜佛祖了。
齐若林很痛恨这些随意驱使百姓的人,一路走来,他已经发现,在康巴能称之为人的人真不多,更多的应该被称为会说话的牲口,因为牲口的待遇都比他们好,就像眼前这些人,双目无神,面如死灰,麻木的他们甚至可能希望死亡早一点到来,可即便如此,也不能随意开枪啊。
如果红军肆意屠杀平民,哪怕是被驱赶的平民,那对整支队伍的未来都是灾难性的。
“砰!”
后面一个游骑开枪了,打死了一个再也走不动的农奴,农奴倒下了,连在人间的最后一声也没吭出来。
齐若林咬紧了牙关,他恨死这些刽子手了,那些人怎么不想想,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被奴役会怎样?
不!他们其实也是被奴役者,是被送来卖命的奴隶。
团长怎么还不叫开枪?
齐若林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指挥的位置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,那些人在肆意行使杀人的权力。
不能再等了,再等就太危险了。
齐若林决定先行处理。
“砰!”
精准的一枪直接命中那个拿枪杀人的骑手,那个骑手明显没料到这种光线下这样的距离居然也能被打中,他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凝固住了,然后他的身体重重的坐马上摔了下去。
“打得好!”有人低声叫着。
这一声叫出了很多人的心声。
方清河表面上没有动容,内心却也在叫着好,一营长赵以勤在方清河耳根嘀咕道:“是齐连长。”
“嗯!”方清河微微点头,对这个司令部警卫连调来的神枪手连长表示满意。
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赵以勤也有些焦急了,就算**得再慢,眼下那些农奴的**已经快顶上红军战士的刺刀了。
这黄昏前最后一丝亮光下,除了农奴们窸窣的脚步移动声外,一声透亮且尖锐的喊声透过空气,传入到了大家的耳中。
“红军买卖公平!红军不拉夫!红军尊重信仰自由!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