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正腔圆的藏语,这小丫头学得挺溜啊……
波瓦目瞪口呆,他没想到准备藏身在骑兵连的郑红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自己给“暴露”了,而且暴露得这么醒目,想抓不住她都难。
“红军不毁坏经堂和神像,不乱拿玛尼堆上的石头,不在水塘里捕鱼……”
这郑红喊的全是红军进藏的宣传语,真难为她是怎么用藏语讲出来的。
方清河正要命人把郑红拉下来,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,已经进入敌人射程了,她不知道吗?
这时,只见郑红从裤袋里掏出两个大竹片,竹片的一头用红布系在一起,十分醒目,伴着竹片的敲击,郑红用清脆的嗓音唱起了快板儿。
“绵羊‘鲁’,山羊‘热’。黄牛‘朗果’牦牛‘亚’。藏民汉民是一家,快来快来把军参,每天吃的三餐饭,名字都是叫‘卡拉’”
这汉藏语混杂的顺口溜还挺溜,本来面如死灰的农奴已经做好了上天堂的准备,看到这个小丫头,看到红布条挥舞,他们仿佛想到了什么,渐渐的脚步停了下来……
……
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。
“冲锋的”农奴停下了脚步,后面的挤着前面的,渐渐成了一团,他们呆呆的站着,麻木的看着,**着嘴角,痴痴的定立在原地。
“团长,打不打?”一营长赵以勤参军这么多年,头一次见到这样打仗的,一时间头脑也不是很清晰了。
“打个屁。”方清河是典型的知识分子与工农结合了,指挥打仗哪有特别文雅的,平时还算克制,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为这怪像吐槽了。
自从齐若林准确命中开枪的刽子手后,反动骑匪们就不敢太靠前了,这会儿天色已暗了下来,他们自知凭借自己那三脚猫的枪法肯定吃亏,就这样勒着马停在射程外,远远的观望着。
“冲呀!打呀!杀红毛子啊!”突然夜空里传来一声怪叫,催促着这些农奴继续冲,哪怕都被红军杀了也好呀,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呀。
没人动……
六七百农奴就那样呆呆的站着,不发声,犹如雕塑般,在暗下来的山谷里,这一幕显得十分怪异。
“叭——”
骑匪们鸣枪了,但是这些前来送死的农奴们仿佛没有听见一样,他们的目光渐渐聚拢,聚拢在郑红手中快板儿上那一抹红布条上。
是了,在这样的光线下,只有这布条的颜色最鲜明,最吸引人的目光。
“红军——是红军——快来加入红军——”
郑红意识到了什么,她挥舞起手中的快板,尽量让那红布条飘得更长一些,她口中反复嘶吼着这句话:“红军——是红军——快来加入红军——”
“萨亚(食物)——”
有农奴高喊道。
郑红笑了,终于有了回应。
“是的,萨亚!”
“萨亚……萨亚……”越来越多的农奴加入这喊声中。
“快!拿肉干来!”波瓦明白了什么,连忙对手下喊道,一块块肉干被捧在手里,还有青稞饼。
食物的诱惑是无穷的,农奴的思维比较单一,但是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认识,加入红军能活,还有饭吃。
“萨亚——”
仿佛冲锋的号角,原本呆立的人群躁动了,开始有人向红军的阵地移动,终于有第一个人扔掉手中的木棒,撒开脚丫向红军奔来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了第二个,越来越多的人学着样子奔跑过来,那些脚上栓着镣铐的农奴迈不开步子,即使是这样他们仍然勉力奔来,摔倒了再爬起来,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他们了。
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骑匪们开始放着乱枪,试图震慑住人群,但是已经没有用了。
当农奴麻木的时候,枪声或许好比放羊的鞭子,能够驱赶他们麻木的前进,但是当农奴们醒过来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,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他们了。 “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