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缕阳光实在不好描述,你说它灿烂或明媚又太过艳俗,似乎一般的词汇难以形容这种雄性的风采,他很年轻,与很多高原生活的人一样,有着黝黑的皮肤,这种黑色在他身上又并不显得沧桑。
与他在一起,你只会感觉到他的纯净,无论你心头有多少阴影都会被迅速荡涤。
然而他自己呢?
……
……
这条小路固然避开了干英杰察觉的可能,但也崎岖无比,纯净的夜空中只挂着一轮细弯的月亮,那光芒实在不足以照亮这一步一道坎的山路,在难行的路段上,不得不打起火把为部队照亮。
郑红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,在扭着屁股,不安地说:“让我下去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给部队照亮呀,这个我在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团长让我带上你,我不能把你丢下。”
“你个死脑筋,我一会儿不会再追上来呀。”
这样也可以吗?波瓦不太清楚这样算不算违反命令,可是郑红已等不及了,她一跃从马上跳下来,灵巧的取过火把。
这根火把是用干竹,打成破片捆在一起制成的,又轻巧还耐烧。
在一处狭窄的山脊,郑红像一个小标兵一样立在一旁,为后面的战士照亮了道路。
打火把是有讲究的,不可能让一个人一直打下去,那样会掉队的,只能打一阵,后面的队伍有人接上,赶到前边合适的地点再接力。
郑红做这些辅助工作已经轻车熟路,她靠着山崖边的一颗小树,把主路让出来给部队通过,小树后面就是悬崖,黑漆漆的也说不上有多深,这地方还真有必要照个亮,不然一脚踩空就尸骨无存了。
方清河牵着马,他居中调度部队,此时看见了这位小女兵的身影不禁有些欣慰,他开始有些理解自己媳妇儿为什么特别心疼这个小丫头了,她真是太乖巧了,而且……
运气似乎出奇的好,每次看起来荒诞不经的行为总能取得奇效,难道真有上天保佑之说?
方清河不敢想,自己可是无神论者啊。
“自己小心点儿。”方清河没有胡思乱想太久,对着郑红点了个头,用勉励的口吻说道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哼,这丫头,方清河还真有点哭笑不得,回头是否还要坚持处分她呢?亦或替她说两句好话?
及时天明时分,经达艰苦的行军,波瓦已经抵达预定位置,他已经看得见干英杰本队的营火了。
山坡上,方清河利用灌木隐藏了自己的存在,他俯在波瓦身边,小心翼翼的探出头,望远镜里,敌人的动向一清二楚。
代本军的骑兵也是有建制的,他们的人和马住在一起,呈小队分散驻扎,所以不到千人的队伍,营地看起来格外大,营地的一边是河滩,另一边是峭壁,从这个位置观察是极好的,要想进攻似乎远了些。
“我们这边一打就有可能把他们打散,到时候再追就难了。”方清河低声说。
波瓦回应道:“我可以带人抄过去,把他们堵住。”
方清河放下望远镜,闭目养神,同时也在思考,过了一会儿他说:“这一次骑兵连不参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伤亡太大了,何况这种战斗也不适合骑兵。”
“我可以当步兵作战。”
“没了马我们还可以再找,人死了我上哪儿招去?”
“既然当了兵,就没有理由怕死,何况……”波瓦有些哽咽,何况对面还是他的杀父仇人,与嘉让家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,如果不是红军过境,整个家族早晚被干英杰赶尽杀绝。
“难道红军就给你一个人报仇?为了报仇就由着你任性?”方清河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打扫战场的时候我会让你追击的,能不能手刃仇敌,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。”
波瓦无奈,一脸不情愿的退了下来。
“一营包抄,二营向前匍匐,在天大亮之前抵达有效射程之内。”
“是!”
方以勤和蔡福建同时领命而去。
命令下达后,方清河的神经缓解了不少,他看波瓦那副委屈的样子,有点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。
小媳妇儿?
他突然想起,郑红参军的那天还真是个小媳妇儿,就那样穿着一身红衣参军了,咱们二方面军女兵也不在少数,像她这样当兵的独一份儿吧。
“郑红呢?”
“她……哎?”
波瓦四下观察,那个小丫头怎么又不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