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渐地黑了,秦飞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亮红扑扑的小脸,也没有听到任亮刚刚的话语,只是嘱咐任亮不要说话,保存体力。否则晚上遇到大暴雨,没有体力是很难躲过去的。可任亮却觉得现在没有别人,正好可以多说一点心里话。
“如果当初你看到了那些情书,你会答应我吗?”
“不会!”
“因为李菁菁?”
“怎么可能,我那会儿还不认识他。任亮,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我是一个孤儿,爷爷外出打工我就吃百家饭长大,那日子你或许觉得新奇但里面的苦不是你一个城里人可以想象的。”
“我能吃苦,否则我也不会来乡镇了。”
秦飞不再说话,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,更重要的是怕任亮再激动干出什么事情来,他还要耗费体力去救治。可任亮却不这么认为。
“秦飞,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吗?”
“是我配不上你,真的,那个时候我就想努力读书,将来考到城里去在城里生活,也让爷爷过几年城里人的日子。对于感情这方面我真得没有考虑。”
“你胡说,你没有考虑过感情,那李菁菁呢?”
秦飞本想直接拒绝任亮,但怕等会儿再出什么事情,便想着回到岸上后再明说,这会儿只能讲讲自己的感情史了,当然这些话秦飞不想讲,可这茫茫大海上如果不交流,几分钟都受不了。
秦飞笑了,“这件事儿说来话长,当初我在大学里勤工俭学,李菁菁每次都跟在我身后,一打听才知道这人错过了报名,只能跟着我帮忙赚点钱。我以为她比我还穷还需要帮助,就答应了她。后来她又不断地从我这边借钱,这钱越借越多,她根本就没法还了。”
秦飞喘着口气,吐了吐嘴里的海水。
任亮说,“她还不上就以身相许当了你女朋友?”
秦飞说,“哪能这么简单!然后李菁菁就每个月还我点,就这样展期了,直到大学毕业也没有还清。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缺钱,她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和我待在一起,另外想和我保持联系。”秦飞继续说,“她可是欠着我的钱,我可以不接任何人的电话,也要接她的,因为那笔钱对我太重要了。我除了支付生活费外,还要给爷爷买药。”
“该不会是李菁菁威胁你,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,这也太狗血了吧?”任亮气嘟嘟地说着,这话语中却带着酸味,她咋就没有在高中时候想到呢?否则,还有什么李菁菁什么事儿!
“我也不是那样的人,我宁愿不要这些钱也不会出卖自己的。”秦飞抓着任亮的手,让她不要乱动,否则被海浪打散了可就真的玩完了。秦飞继续说:“李菁菁独自一人来到咱们羊角沟,将我爷爷接到了陆南……就这样,我被李菁菁打动了!”
秦飞省略了中间甜蜜的事情,一来是顾忌任亮的感受,二来是考虑很多事情没有必要让第三人知道,这也是对李菁菁的尊重。
任亮没有言语,她确实不如李菁菁,因为任亮觉得自己眼中只有秦飞,并没有秦飞之后的家庭。即使她愿意,可她父亲那关呢?结婚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。
两人无话,四周都是海水,海浪也越来越大,这么漂着还不知道漂到哪里。任亮开始绝望了,她像是交代遗嘱一样胡言乱语,可秦飞紧紧抓住任亮的手,让她保存体力。
“我们还有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