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终于来了。”廖东昊开口说,“虽然咱俩是同事关系,但是我这个年龄在这里,这样称呼你不为过吧。”
“廖院长,您本来就是前辈。小时候您还给我看过病呢?难道您忘了吗?”秦飞说。
“哈哈哈,的确是忘了。这么多年来,我是不可能记得清的,不过你爷爷我是认识的,当年他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也是怪不容易的。后来你也争气,在大城市安了家,还把老头接过去享福,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津津乐道,夸你是个好孩子。只是,你不应该回来啊!”廖东昊摇着头。
“不应该回来?”秦飞不解,“现在不是在搞业务院长下基层吗?我回来正好啊。”
“秦飞,我知道你在大城市立足很不容易。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,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,你回到陆南医院,是不是要从头开始啊!”
廖东昊是个聪明人,他不喜欢把话说得很明白,但是这些信息就让秦飞看懂了。
秦飞说,“廖院长,如果我回来那是错误的,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对的吗?其实,如果没有孙中华去喊我回来,我也会回来的。”
廖东昊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。
秦飞继续说,“其实当孙中华找到我的时候我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,这可能是我想为家乡做点事业的心思在作祟吧!”
“就这儿?”廖东昊咂巴着嘴,“你的这个理由太纯粹了,纯粹得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廖东昊继续说:“那你有没有后悔过。”
秦飞说,“当李菁菁拿分手来威胁我的时候,我就后悔了。可一想到羊角沟卫生院的救治水平,我就决定回来了。其实,很多时候一个卫生院不需要做多大的手术,而是能够为老百姓解决基本问题这就成了。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,如果我们在公共卫生项目中能够早期识别一些人的病,那么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就是最大的功德。”
廖东昊也来了兴致。
秦飞说,“你比如农村妇女的两癌筛查,如果我们利用超声、触诊这些最基本的筛查方式能够帮助老百姓检查出早期癌变,让村里的百姓能够得到有效地治疗,这才是我们工作的意义。”
廖东昊说,“是呀,就是这么一个道理。我们基层卫生院存在的必要是解决老百姓最基本的就医需求,你让我们动癌症手术这无异于赶鸭子上架,可让我们识别出癌症这就简单了许多。”
秦飞说,“廖院长,不是我打击你。就现在咱们卫生院的现状,鉴别早期疾病就很难做到。还是**腺癌,外科李德龙能够识别吗?他肯定不能吧。那么那些年轻大夫就更不能做到这一点了。”
整个办公室很是沉静,两个人都不再说话,而是默默地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秦飞说,“我想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我们羊角沟,就是全县、市、省甚至全国范围内的卫生院都存在这样的问题。所以,我说服了陆南医院,将他们的课题放在了咱们这边。”
廖东昊说,“你小子又引到了这个紧密医联体上。可这个项目真的不现实,远了不说,会议室的那一幕你应该还记得吧?”
秦飞说,“廖院长,这件事儿明明是一件利民利国的好事情,为什么大家都反对呢?”
廖东昊说,“那一日你都感觉到了,大家越是反应激烈越能暴露问题。”
秦飞说,“您的意思是这项改革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吗?”
廖东昊说,“很多事情你以后就能够明白了,但是现在你必须放弃掉这个想法。”
秦飞起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