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哥,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?”
“谁和你开玩笑?反正你见过她,喜不喜欢,一句话,别和我说没用的。”
杨狗的眼角抽了两下,“黎哥,她可是和罪犯石虎洞房过的人。现在肚子中还怀着石虎的野种呢。你让她做我媳妇,你……你这是欺我穷侮辱我呢?”
“喂!”李灯拍案而起,怒道:“你不喜欢就说不喜欢,怎么说捕头侮辱你?这是你做兄弟的说得出口的话?”
杨狗表情怪异,似笑非笑,“是兄弟就不会拿那种残花败柳来羞辱我了。我杨狗确实穷,确实也没媳妇,可也不能娶那样一个女人吧。这真要娶进了门,我杨家列祖列宗的脸往哪放?”
李灯更加愤怒,和杨狗激烈争辩起来。
楚黎一口将杯中的被开水喝尽,猛然起身,“都别吵了。这事确实是我欠考量。衙门还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杨狗脸上的怒火似乎随着楚黎这冷冷的态度消了不少,“黎哥,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?我只是……”
楚黎没说话,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破旧的小院。
“不识好歹。”李灯边退边斥,“你还想着娶个黄花大闺女呢?亏捕头把你当兄弟,你居然那种话都说得出口。”
杨狗立在院子中,看着楚黎他们离去,也不去追。
半晌,把拳头往木桌上一砸,“把一个残花败柳往我这里送,还说是兄弟,到头来像是我错了一样。”
彼时,在距离杨狗家不远的小巷子里,楚黎也一拳狠狠砸在土墙上。
“我真错了?”
李灯被楚黎的眼神和语气吓得一怵,急忙道:“捕头,本来这个时候我不该刺激你的,可事实证明,这次你确实看走眼了。”
“我真搞不明白你们,宁愿帮助金雀楼里面的人赎身带回家做妻子,也看不起小云那样的。想什么呢?”
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,楚黎心中确实挺窝火。
“穷还挑三拣四的。都想娶守身如玉的,哪那么多处子之身等着你。人家找个豪门大户不香吗?”
李灯有点不敢和楚黎对视,低声道:“捕头,我没嫌弃什么呀。”
楚黎越想越觉得闹心,便拉着李灯去喝酒。
好心做个媒,却换了一句“羞辱兄弟”,着实窝火。
李灯知道楚黎生气了,只能小心陪着。喝得差不多了,李灯的胆子也更加大了起来,“捕头,我自觉不比杨狗差呀,要不真把小云嫁给我得了。”
“你不嫌弃她?”
李灯把头摇的像波浪,“她怎么说也是豪门大户的丫鬟,平时接触的都是琴棋书画诗酒花,只要她不嫌弃嫁给我后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心,那我就感谢上苍了。捕头你放心,若小云真愿意嫁给我,我会用一辈子呵护她的。”
楚黎听李灯说得如此慷慨激昂,也被他触动。
可他刚就因为自己的判断错误而吃了亏,这会儿李灯再怎么深情,他也没有直接答应。
毕竟,他只是在中间牵线的,小云也不是他的什么人,得先看看小云什么态度。
略一思量,决心先带着李灯去益仁堂,给李灯和小云安排一场相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