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凡来到市局大案组,向郭莉等警察宣布收网,可遭到郭莉极力反对,问:“你凭什么?就凭他这首诗吗?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哎,说你笨你还不服气,办案我才是大师。”钟凡没好气地瞥郭莉一眼,但上面这话他未敢说出口,不想伤了她的自尊,说:“这首诗就是信号。这么明显,你们应该都可以看出来吧?”
李彤懵懂,望着钟凡,道:“钟处,请恕我们愚笨,我们还真没看出来,虽然我知道这首诗有点问题,可不知所以然。”
其他警员也如李彤一样茫然,稍显聪慧的周通却似乎看出一点猫腻,试着分析道:“钟处,你听下我说的对不对。”
钟凡看周通有点眉目,点头同意,给予他信心。
“周通说:“这首诗第一句是‘我自横刀向天笑’,下一句是‘去留肝胆两昆仑’,这是清代谭嗣同的《狱中绝壁》,但作者把这诗的下一句隐藏,再以自拟的诗句代替,那么是不是说明他在一个叫昆仑山的地方,昆仑山在我们中华民族文化史上有‘万山之祖’的显赫地位,而我们丰都的万山之祖是莲花山,这即说明这首诗的作者如今处在莲花山上,而莲花山正好有个昆仑洞,大约六年前更名为莲花池,我小时候还和发小去过昆仑洞玩过一回,那个洞很深,我和发小那时胆小,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再也不敢往里面走了,再从后几句诗分析,那个洞应该直通悬崖,深不见底。钟处,您看我这样分析的正确吗?”
“嗯,还是我们电脑大咖周通有慧根,这首诗的作者再接着三句诗的意思是他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,就等我们警方把他们打得鬼哭狼嚎,‘慌不择路忙逃窜,奈何悬崖勾犬魂’,指的就是他们已经无路可逃,除了跳崖就如同丧家之犬了。”
“钟凡,可这只是你们牵强解释,一旦我们仓促收网,定会有所损失,后果不堪设想,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毁于一旦,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。”郭莉将信将疑,丝毫不敢冒“收网”的险。
钟凡哭笑不得,深看郭莉一眼,对她无可奈何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就请郭局定夺。”钟凡说。
“对呀,郭局是举国闻名办案的专家,他一定能看懂这首诗的含义。”李彤看钟凡和郭莉为难,顺杆子补充一句。
郭莉思绪片刻,表示同意:“行,那我去请示郭局。”
“我也跟着你一起去。”钟凡深怕郭莉说不清坏了大事。
郭莉不置可否,只是瞥钟凡一眼,转身向外面走去。
到了楼上局长办公室。郭莉把手机里拍摄的豺狼写的诗句图片给郭局看,“郭局,您看下,豺狼是不是发给我们收网的信号?”
“……”,郭局接过手机看会,深层地点下头,感叹道:“豺狼不愧是我们隐秘战线的精英呀,他在那么严峻的环境下还能把信号发出来,实在太难得了。事不宜迟,立即部署收网方案。”
“是,请郭局下收网指示。”钟凡惬意笑道。
郭莉这才欣然,但她没对一旁沾沾自喜的钟凡好脸色,反而还不满地白他一眼,怨他太过聪明,把自己置于弱势地位。
接下来,郭局通知特警大队、刑侦大队、治安大队和各派出所等负责人紧急开会,再向上级请示调遣武警部队增援抓捕。
由于日以继夜工作,豺狼已很疲惫,眼皮子上下打架,昏昏欲睡。沈大壮看他萎靡不振,亲自泡杯咖啡端到他桌面上。
“柴总,这段日子你辛苦了,你休息一会吧。”沈大壮对豺狼毕恭毕敬,也极显对豺狼的崇拜,从内心深处把豺狼当为奇人。
可沈大壮做梦也没想到豺狼这个“奇人”在不久就会“气人”。
“谢谢,我眯一会。”豺狼喝口咖啡,躺在背靠椅上养神。
“行,我去帮你盯着。”沈大壮不再打扰,走出总控室。
这个总控室确实是在石洞中的一个石室,石室外面是一条宽敞又深远的电脑操作平台,两边石壁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壁画,具体是什么壁画,谁也叫不上名来,想必是古代的图腾或者其他。
豺狼在想邓贤达一伙能把操作平台放到石洞,实力肯定十分雄厚,社会关系深不可测,错综复杂,若是走漏“收网”风声,他的努力定会一败涂地。他最担心的是警方内鬼,**是可耻又卑鄙,如此大的行动一旦被内鬼走漏消息,那他的命也会休矣。
谷挺虽是郭局设在娱乐城的警方卧底,可他一直没有获得沈秋坤的信任,邓贤达对他就更不用说了,其实谷挺他连邓贤达的面也没碰过几回,他根本接触不到邓贤达和沈秋坤神经中枢的任何讯息。作为一个曾经当过警察的人如此卧底能力着实有些让人汗颜。他除了在娱乐城扮下马仔打探一些“黑道”消息,时至今日也没多大功绩,这不是说他卧底能力太差,而是因为邓贤达等人对他曾当过警察的身份十分防范,不仅利用他,而且监控他。
豺狼如今被调遣到莲花池(即昆仑洞),与谷挺完全不能取得联系,他有如莲花池的一叶孤舟,凡事都得靠他自己权衡利弊。
通过小憩一会,豺狼的精神头也好多了,他看会电脑屏幕黑屏上飞快“翻滚”的数据,决定在收网之前跟沈秋坤或者邓贤达接触,到时候把他们来个“瓮中捉鳖”,“一网打尽”。
“沈总,我是02,请你抽空过来一下。”
豺狼拿起桌上一个无线电话务机呼叫沈大壮。
沈大壮一会走进石室,笑着向豺狼打个招呼。
“柴总,睡醒啦?你才眯这么一小会?”沈大壮客气说。 豺狼表情凝重地点下头,再深看沈大壮一眼,请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