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落,你……”柳非烟呆怔地看着沈落,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她退后一步,再定睛一瞧,一眼便看出了沈落的不同。
她现在是半个逍遥门的子弟,能看出异类的不同。
只是此前她没注意看,这会儿才仔细瞧究竟。
沈落朝柳非烟启唇一笑,淡声道:“你该知道的,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……”
这就是吸血鬼与人类的不同。
人能堂堂正正生活在阳光底下,吸血鬼却不能。
他虽然身为鬼王,却因为他不曾吸食人血,法力有限,也只能以伞遮住天光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不能在天光下支持太长时间。
他只是想在白天看一眼柳非烟,看看她是否过得还好。
柳非烟一把拉住狼小宝,强制性地抱着狼小宝。
她不确定地看向沈落问道:“你已经是鬼王?”
曾经她抱着一丝期望,以为沈落即便有鬼王一样的命格,也不一定就会走上鬼王之路。
孰知她去了古代一趟,再回来,沈落已非以前的沈落。
裴离曾想杀了沈落,最后因为她的原因,沈落活了下来。可他终究避免不了成为鬼王,身为吸血鬼,只有王中王才能最强大。
沈落微微颔首:“我听你的话,没有吸食人血。林子豪和林子莹都说,我这样不行,如果有一天裴离要诛吸血鬼一族,我们最终都会被他消灭。非烟,我该为了保自己的命,而罔顾他人的性命吗?”
当他成为鬼王之后,才发现吸血鬼很悲哀。
他们没办法生活在阳光底下,更没办法堂堂正正地做人。一如他此刻,深爱的女人近在跟前,那么温暖,他却无法触及。
柳非烟摇头,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沈落的问题。
“我不希望你有事,也不能看着你作恶。沈落,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伤天害理之事,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!”柳非烟最终一字一顿地道。
沈落笑着点头:“这就是我认识的柳非烟,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。正因为我是沈落,你才不能看我做错事,是吧?”
如此,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无论在任何情况下,他都不能令柳非烟失望。
“沈落,你能够做到的,相信自己。即便不食人血,也一定还有其它办法保护自己。”柳非烟握上沈落冰冷的手掌。
她知道,沈落贪恋她的温暖,正如吸血鬼渴望能在太阳底下生活是一样的道理。
此前还在咆哮的狼小宝渐渐回复了正常,想是也感知到了沈落并没有敌意。
沈落看向狼小宝,朝他伸手:“小家伙,能不能让叔叔抱抱你?”
狼小宝犹豫片刻,看向柳非烟。
柳非烟对他点头,他这才倚进了沈落的怀中。
沈落在他柔嫩的脸颊上印下一吻,狼小宝虽有些抗拒,却没有行动。
沈落这才把狼小宝给回柳非烟,笑道:“非烟,今晚有没有空,陪我吃晚饭,好不好?”
柳非烟当下毫不犹豫地点头。 她知道沈落很孤单很无助,他不能跟他的亲人朋友诉说,又找不到人跟他进餐,毕竟吸血鬼能吃的东西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