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健点点头。
吴越走远了一些后,梁健问杨琴:“杨副省长在这里特意等我,有什么事吗?”
杨琴笑着说:“昨天你肚子不舒服,那顿饭没吃成。不知道梁副省长你待会儿有没有时间,一起吃个饭?”
梁健没想到,昨天才刚躲了杨琴,她今天立马就又卷土重来了。梁健微微一愣后,立即堆上笑说道:“杨副省长,你看,这事,还真是不好意思了。刚才吴副省长也邀请我吃饭了,我没答应。你这会儿约我吃饭,我想答应也不能答应啊!不然传到了吴副省长的耳朵里,他岂不是要怪我?而且,我这几天是确实忙,有很多工作要熟悉。抱歉了,杨副省长。”
杨琴被梁健拒绝,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,道:“工作嘛,可以稍微放放。一顿饭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至于吴副省长那边,梁副省长你要是担心他怪你的话,我亲自跟他解释。”
杨琴似乎有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态度。梁健正愁如何拒绝才能不伤表面和气的时候,手机竟然有如神助一般响了。
梁健一看号码,忙跟杨琴说:“不要意思,重要电话。我先接一下。”
杨琴刚要张口说话,梁健就急急忙忙走开了。
杨琴看着梁健走远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。
“杨姐,我们要不先回去?”胡可可悄悄瞄了一眼杨琴的脸色后,轻声道。
杨琴点了点头。
电话是老唐打来的。梁健接起电话的时候,回头往杨琴那里看了一眼,杨琴她们已经没在原处了。梁健微微松了口气,然后转回头,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,一边问:“爸,有消息了?”
老唐嗯了一声,道:“沈连清回江中是没问题的,但是你这个事情比较突然,所以想安排一个合适他的位置比较困难,所以到时候,可能要委屈他一些了。”
梁健道:“这样啊。”他顿了顿,然后又道:“那这样,我先跟他商量一下。本来是想着等调过来了再跟他说的。”
“你还是跟他说一声吧。”老唐说道。
“好的。那我待会就给他打电话,然后再通知您。”梁健说。
挂了电话后,梁健又翻出沈连清的电话,拨了过去。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络了。沈连清应该还不知道他回江中的事情。
电话响了好多下,才接起来。
“梁哥!”沈连清的声音里透着惊喜。梁健笑着问:“怎么样?忙吗最近?”
沈连清道:“还行。您呢?最近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梁健回答:“我调回江中了。”梁健这消息说得太突然,沈连清愣了好一会,才回过神来,不敢确信地问梁健:“您是说,您现在回江中工作了?”
“是的。所以,我想让你过来帮我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梁健与他之间,也不需要太多的客套话,就直接问了出来。
沈连清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自然是愿意的。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,到哪里我都没问题。”
“你先别急着表态,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之前已经让人去问过了,你过来是没问题,不过,可能要委屈你一下。”梁健说道。
沈连清听后,依然没有丝毫犹豫,他笑着说道:“梁哥,我说句你可能觉得矫情的话,能跟在你身边,就没什么好委屈的。我能有今天,也都是你给的,所以,你即使让我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梁健笑了起来,沈连清这话虽然有些夸张,但他所表露出来的情绪,梁健能明显感觉到真挚。梁健调侃他: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拍马屁的话了?”
沈连清嘿嘿一笑,道:“这不是与时俱进嘛?以前跟您旁边,您不喜欢这些话,我不用学。后来不跟着您了,其他领导多少都喜欢听些奉承话,我不得不学。要不然,这几年过去,我要是还原地踏步,怎么好意思去见您!”
梁健又调侃了他几句,才挂了电话。收起手机,梁健忽然有些惘然。几年不见,沈连清曾经那么寡言的人,也变得油滑了。这在官场,可以算是一种成熟。梁健不知自己该高兴呢,还是该失望呢。
不过,他也明白。沈连清比不得自己幸运,有强大后盾。他一个人在西陵,虽然他离开时做了安排,但京官不如现管,他在那里如果不油滑一点,这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。
忽然,梁健怅然地叹了一声。
成长都是需要代价的,这句话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