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也不是什么荤腥都不进的男人,不可能对一个年轻女孩的迷离神态毫无反应,而且方羽这女孩性格直爽,长得也算上对得起父母、下对得起自己、远对得起朋友、近对得起未来的男友,要换在其他地方,贺锦也许会放肆一点,留下点风流韵事,也未尝不可。但如今在组织部办公室这种场合,显然不太妥当。就在几米远的椅子上,那个心高气傲的办公室主任李菊还在打电话,如果男女之间稍有不妥当的行为落入不该看的人眼里,都可能成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流言蜚语。
贺锦命令自己马上回过神来:“方羽,还有什么事?”方羽羞赧着脸,一只小巧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巴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你要去朱部长的办公室前,一般都要跟李主任说一声。”说道,就朝身后李主任那边吐吐舌头。贺锦理解了,看来平时李菊都是这么要求方羽的。但李菊还在打电话,贺锦就有意不想按照正常程序出牌了,他道:“李主任日理万机,我还是自己去敲门算了,如果朱部长那边没人,我就直接进去。很简单的事情,我能做。”“但是,朱部长……”方羽急得双手在半空中舞了一圈,又放了下来,好像有话又咽了回去:“那好吧!”
见方羽不再阻止,贺锦就朝朱庸良的办公室走去,才没走几步,突然从背后响起了高跟鞋的急促声音,听到气喘吁吁地声音道:“喂,贺副部长,你等等。”贺锦心想,不就是去一趟部长办公室嘛怎么就这么难呢!
贺锦听出那是李菊的声音,又想起她先前那副不理不睬的样子,故意不停脚步。李菊见贺锦不停步,心里更急了,高跟鞋踏得“笃笃”响,一直赶到贺锦面前,拦住了贺锦去路。
贺锦瞧见她的举动,心里就纳闷了,停下脚步道:“李主任,你这是干什么!”李菊道:“贺副部长,你是要去见朱部长是吧?”贺锦道:“是啊,怎么了?”李菊道:“我们部里的惯例是,要见朱部长,要先到办公室,由我们先去通报一下看朱部长有没有空。”贺锦道:“李主任,我是先到你办公室去了啊!你不是正忙着打电话嘛!我看你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够打完的,还不如自己去问问朱部长。”李菊道:“你只要再稍等我一会就行了啊!”贺锦道:“你也没叫我稍等啊!”
李菊被抢白得无话可说,心里却怎么都不服气。在这个部里,朱部长特别看得起她这个办公室主任,其他几个副部长见她都让三分,偏偏这个新来的副部长这么不给她面子,气得五味杂陈。她道:“贺副部长,我现在请你稍等,我去替你问问朱部长有没有空!”
贺锦最烦繁文缛节这一套,心想,我都走到这儿了,你李菊去问,还不如我自己去问,何必多此一举,多浪费一分钟呢!况且先前在你办公室,你就当我空气,理都不理,这会又让我等,以为我是可以随意摆弄的三岁小儿。贺锦道:“李主任,你还是回办公室歇着去吧,我自己去敲门就行了!”说着快步向朱庸良办公室走去。
李菊哪里肯让,又快步跑到前面,拉住贺锦的手臂,眼睛里噙着委屈的泪水:“贺副部长,别以为你是新来的,就可以随便打破部里的规矩,规矩是部里集体定的,容不得你打破!”
听到李菊上纲上线,贺锦心里就更火了:“我怎么就打破规矩了!不就是去敲个门,问一下能不能见朱部长吗?这就算打破规矩了?如果这样就打破规矩,我看啊,这个规矩就应该打破!”
贺锦要么不发火,真发起火来,也是火苗很旺,声势很大,绝不含糊。李菊在他的严峻逼视下,顿时感觉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了,“哇”一声就哭了出来。越哭越凶,声音也越来越响。
听到李菊的哭声,各个办公室都有人出来瞧热闹。一时间组织部走廊里就挤满了人,有的伸头缩脑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嘻嘻哈哈。贺锦脸上还真有些挂不住了,道:“李主任,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嘛?这么哭着算什么意思,不是让其他人看我们笑话吗?传出去,还不让其他单位的人瞧我们组织部的笑话嘛?”李菊已经哭开了,只顾哭,并不理会贺锦。
贺锦心道,这真是不可理喻。
有几个爱事情的,已经回到办公室里,在QQ聊天群里大肆宣传。“我们组织部出事情了!”、“组织部新来的副部长跟办公室主任李菊干上了!”“号外号外,组织部内讧了!”
不同的办公室,不同的QQ头像闪动着,都宣传着组织部里发生的热闹事情。 这时组织部长朱庸良的办公室打开了。朱庸良一看外面情况,有些发愣,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。但他一瞧很多人看热闹,本能反应就是先把这里的人群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