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点了点头,心想,难道李菊真的喝高了,对他似乎真多了一份“亲密”!
酒宴散了,贺锦和李菊打车回去。李菊上了车,酒劲似乎就上来了。车子一路往前开,也有点小小的颠簸。电台中播放着一首老歌,贺锦也不知是谁唱的,反正这个情况下,听听也很不错。
李菊忽然转过头,对贺锦道:“你知道,为什么请你送我回家吗?”贺锦摇了摇头。李菊道:“我怕如果我一个人回家,朱部长再打电话来,我就去他那里了!我今天不想再听他的话了!”贺锦听她这么一说,瞧了眼她脸上的酒红,眼中的迷离和发丝中的微香,就有种冲动,想问她“那你想去哪里?”可他还是忍住了,心想,如果真要跟她发生什么,也不是今天。否则就是趁人之危了。
李菊却不经他允许,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眼睛看着前方的夜路,不知有无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贺锦到了单位后,王兆同没在。贺锦一时无甚急事,在办公室里看了会报纸,又上网浏览了新浪的新闻,就听有人在门上敲了几下。贺锦道:“请进。”办公室的小姑娘方羽进来了。
贺锦看方羽手中拿着一个茶叶罐,脸上露着微笑,牙齿轻咬着下唇,走起路来就如踮着脚尖,有点像个高中小姑娘,腼腆之中带着点羞怯,羞怯之中又带着点调皮。贺锦心想,这小姑娘,真的很不“机关”。又想到,刚进十面镇的时候,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适应,这么一想,对这方羽就有些惺惺相惜。
方羽将茶叶罐放在贺锦桌上,道:“这是给你喝的。好茶。”
贺锦平时对茶叶虽无甚研究,可也知道茶叶的好坏,对一些珍稀好茶,总有想一尝鲜泽的嗜好。愁了眼方羽拿来的茶,知道不会差。心里原是高兴的,可贺锦不得不又留了个心眼。
刚上班第二天,方羽给贺锦找了一个茶杯来,李菊就有了意见。今天,方羽又给贺锦送茶叶了,贺锦怕她没经过李菊同意,到时候这个办公室主任又会有话,贺锦就道:“方羽,谢啦,可这罐子茶叶,你拿回去吧,否则李主任又要有意见了!”
方羽朝贺锦笑笑道:“你也别把李主任想得这么坏,这罐子茶叶就是她让我送过来的。”
贺锦难以置信道:“哦?是真的?”方羽道:“如果是我偷偷拿给你的,我也就不会说是她送的了,我何必做了好事还让人家赚了人情呢!”贺锦一听笑道:“那倒也是,替我谢谢李主任。”
方羽道:“我会告诉李主任的。另外呢?”贺锦疑惑地问:“另外什么?”方羽道:“你谢了李主任,就不谢我啦,我跑腿过来也要消耗体力的。”贺锦道:“哦,当然,谢谢。我还以为,我跟你不需要这么客气了呢!”方羽一听,脸上微微红,心想,原来贺部长把我和他的距离看得更近,于是道:“那好,你就别谢我了。”
说着就背转身,踮着脚尖欢快地出了贺锦办公室。贺锦瞧了瞧这女孩的倩影,心里充满了一种宁静、清澈的感觉。
这天上午,是李菊头一次没有一上班就主动往朱庸良办公室里跑。朱庸良反而打电话过来道:“李菊,你来我办公室一下。”李菊有意等了五六分钟,才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,敲了敲朱庸良办公室的门。
朱庸良从位置上站起来,说了声“请进”,亲自走到门边来开门。李菊进屋后,他又亲自将门,从后面锁上,见李菊走向办公桌,他就从后面把双手放到李菊的腰上。
李菊并不鸟他,腰一摆动,就从朱庸良的双手之间溜开了。李菊隔着办公桌,在朱庸良位置对面坐了下来,冷冷地道:“朱部长,有些文件请你阅签。”朱庸良本想与李菊调调情,没想到吃了个不讨好,只好暂时作罢,拿过李菊的文件,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。 看完了,他又在文件上签了“已阅”或者“请某某阅处”的字样,他审阅和签字的模样,又使他回到了那种组织部长的严肃谨慎模样。李菊看在眼里,对眼前这个人第一次有种陌生的感觉。朱庸良签好字,将文件重新交给李菊,才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:“李菊,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