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让周强强往一个叫做“马灯部落”的小餐厅开去。这是一家新开的餐厅,贺锦还没有去过。马灯部落在一个步行街区,车子无法开到餐厅门口。贺锦让车在外围的一处交叉路口停了下来,两人都下了车。
周强强看两人都下了车,心道,贺部长和李主任,都是单身,该不会干柴烈火,找个地方去点火了吧!周强强对李菊的美色,也有过幻想,但如今肯定不是自己篮子里的菜了!心想,还好自己也有人约吃饭,还有美女,虽然比李菊差一点,总也聊胜于无,就把车开走了。
看到了“马灯部落”的名字,李菊警惕地问:“今天,是哪些人啊?”贺锦说:“没别的人,就我们两人。”李菊惊讶地说:“就我们两人啊?”贺锦说:“是啊,不方便吗?如果你想再叫几个人,也无所谓,可以打电话啊。”李菊摇摇头说:“算了。”
这个“马灯部落”是个特色小餐厅,走进里面服务员都很礼貌,引导他们往楼上走。在楼梯转角处,是一些旧明星片和八九十年代的毕业证书,这些都是很私人的东西。
李菊也是八零后,瞧见这些儿时的东西,心里一动,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。心里不由一阵感触,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单纯啊?而如今呢?却陷落在部里你死我活、阴谋诡计之中,感觉心里真是累得慌啊!
有那么一分钟,她忽然很想告诉贺锦,关于朱部长要害他的事情,希望他还是早点退出这场争斗,别再分管干部工作了。等他们的目光从这些漂亮的明星片上移开,来到舒适的木质餐桌前坐下时,她才压制住了这种想法。
贺锦把菜单交给了李菊。如换在平时,李菊肯定会找自己最喜欢的菜来点了,可如今心里怀着心事,李菊感觉自己也不饿,就不知要吃些什么。李菊说:“你来点吧。”贺锦只好拿了过来,把菜点了。
这里的茶水是自助,贺锦就去给李菊倒水,李菊瞧着贺锦走过去的身影,心里不由黯然:“我真要害他?”
贺锦把水端到李菊面前,说:“李主任,今天看你心情不是很明朗啊,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?”
李菊见贺锦关心自己,心下感激,可就是什么也不能说,答道:“也可能是累了。”贺锦就说:“那好吧,待会吃过饭,我早点送你回去。”
饭菜上来了,味道鲜美,李菊的胃口总算被这种新鲜的味道吊了起来。
“马灯部落”的背景音乐,也是小时候的一些老歌,这回竟然播放的是一首《星星点灯》:
抬头的一片天
是蓝蓝的一片天
曾经在漫天的星光下
做梦的少年
……
旧歌重听,就如昨日重现,很有感触。李菊轻轻咀嚼着嘴中的食物,与贺锦相视一笑。贺锦见她心情好了很多,也对她笑笑。
李菊听到:
现在的一片天
是肮脏的一片天……
这时更有感触。就忍不住看着贺锦问道:“人长大了,是不是也变得肮脏了。”贺锦笑道:“那也不一定啊。人总是可以做些选择的。如果选择不肮脏,那总也可以保持一点纯洁的吧。”李菊否认说:“那可不一定,有时候,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的,比如有些人只能从事一些低下的工作,她又没技术、又没文凭,这一生也就只能是社会底层,你说他们有选择吗?”
李菊说的是她自己,可贺锦脑海里,却想到了清池会所的菲菲,就道:“有时候,我们无法选择职业,可是我们至少可以保持心里纯净的一角。”他觉得菲菲的工作不是很好,但这个小女孩心里却很纯净,只是他也无法跟李菊说得太具体。
聊聊天,郁闷的心情稍有消减。李菊放下了筷子说:“贺部长,今天找我,就是为了感谢我送你好茶吗?”
贺锦说:“感谢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。顺便向你请教一些问题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,变得这么客气了啊?有什么话,问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