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说:“我也不清楚,我没试过,不过你可以装上试试。”驾驶员小周说:“应该是可以拍下来。”王雪娉高兴起来:“那就好,下次把那蓄意破坏他人车辆的家伙抓起来。”
到了镇政府,贺锦先给自己泡了杯茶,然后到了镇长李良办公室。李良的办公室,与贺锦的办公室格局相同。在镇政府里,党政一把手的办公室是最大最好的。
李良看到贺锦进来,就说:“贺书记,你好,请坐。”贺锦坐了下来,李良要给贺锦倒茶。贺锦摆摆手:“我们就不用客气了,我那边已经泡好了茶。”
李良说:“贺书记是第一次来我这里,一定要泡茶的。”贺锦瞧见李良办公室里,还挂了一幅书法,写着“有容乃大”。贺锦曾经听人说过,人老是挂在嘴边的,往往是自己没有的。真正的有钱人一般都很低调,真正有才的一般都谦虚若谷,只有半桶水常常会晃荡。
如果根据这种理论,难道李良是自知自己缺少气度,才在墙上挂一幅“有容乃大”,来警示自己?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,贺锦也无暇深究。
李良瞧瞧贺锦,问道:“贺书记,你对书法也有研究?”贺锦笑道:“没研究,只是觉得这幅字挺有意思。”李良说:“喜欢的话,我送给贺书记。”贺锦忙道:“不可,不可,不能夺人所爱。”
李良说:“贺书记,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?”贺锦目光从墙上收回来,对李良说:“李镇长,有个事情找你商量一下。”李良说:“贺书记,不用这么客气,你说吧。”
贺锦想着昨天承诺小焦家的事情,就说:“今天财政上能拿出60万吗?”李良听贺锦开口说钱,一愣:“60万?”贺锦直说了:“昨天下午,我去了一趟成山村,跟成山村死者家属,费了很大唇舌,终于跟他们达成了协议,补偿给他们60万,他们同意今天一早将死者遗体火化。”
李良表情很惊讶地看着贺锦:“贺书记,这件事,你已经同意他们了?”贺锦看着李良的惊讶表情,说: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李良说:“这件事情,还没有经过班子会议同意啊。”
贺锦说:“的确是没有经过班子会议同意,不过关于对死者的补偿一事,市委常委、纪委书记那天晚上在市民广场,已经同意给予50万的补偿。”李良说:“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,但那不是50万吗?怎么又加了10万?”
贺锦心里有些烦:“我想尽快处理掉这件事情,这样我们的特高压工作,才能有所进展。”李良说:“贺书记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不过,为了让他们早点火化,就让镇上多花10万,这件事情,本来应该班子会议商量一下。你知道,镇长管财务的,以前凡是大额资金的使用,都是要经过班子商量的。”
贺锦看出来,李良是对他独自拍板表示不满。贺锦又朝墙上那幅“有容乃大”的书法瞧了眼。他说:“李镇长,那就这样吧,我再给市纪委高书记打个电话,让他跟有关部门对接一下,由市里再拨十万下来。”
李良赶紧说:“那不要,那不要。这会让高书记对我们向阳坡镇有看法啊。况且,现在贺书记是我们向阳坡镇的书记,资金使用方面,也是党委领导。我刚才这么说,只是因为在资金和财务管理上,我们以往有制度。贺书记昨天的发言上也说了,绝对不搞一言堂的。所以,我认为有些问题,大家还是班子会议上通一通比较好。”
贺锦的目的是让政府给钱,如今李良已经同意给钱了。贺锦也就不想多说,毕竟自己独自拍板增加10万补偿,是有些过于独断了。只是,在这件事情上,贺锦认为并没有做错。因为这件事情上,必须抓紧时间,如果当时不承诺,恐怕又会让百姓不信任党委政府。
他现在已经非常清晰的感觉到,向阳坡镇党委政府最缺少的,就是群众的信任。群众认为政府不是为他们办事的,而是跟他们争利的,这麻烦就大了。
贺锦对李良说:“李镇长,这件事那就麻烦你了。待会,死者家属可能就来财务上领钱,麻烦你给交代一下。关于你刚才提的意见,我虚心接受,的确,下次涉及资金问题,我会先与班子人员沟通一下。”李良说了声:“好。”
中午不到的时候,小焦在村支部书记的带领下,到向阳坡镇领取补偿。小焦说,他老爸已经入土为安,这件事情也要感谢贺书记。贺锦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跟王雪娉一起将他们送到了镇政府门口。
一件事情终于处理完毕。不过贺锦并没有闲着,他得赶紧思考下一步的工作。到了下班时分,他在笔记本上,又写了几个字“5、信任。”
刚收笔,电话就响了起来。一看是胡小英打来的。
胡小英问他,晚上有没安排?贺锦说:没有安排。胡小英开玩笑说,一个镇党委书记,晚上都没有应酬,不太正常哎。贺锦说,是啊,没有人请我吃饭哪。胡小英说,那我来请你吃饭吧,晚上我给你做菜。贺锦心情顿时好了很多,他说,那太好了,晚饭终于有着落了,还能尝一尝区委书记的手艺。
刚挂断电话,座机就响了起来,接起来,是镇党委副书记傅兵,寒暄了几句,傅兵就问,书记晚上有空吗?能不能吃了饭再回去?贺锦一想刚才已经答应了胡小英,就说,不好意思啊,晚上我有安排了啊。
傅兵就说,不好意思,是我约得晚了,以后我一定提早约书记。贺锦说,没关系,谢谢哈。放下电话,贺锦想,看来傅兵是想接近自己的,至少是有试着接近自己的想法。
即将下班时,王雪娉敲门进来,说她今天不打算回镜州市,问他怎么打算?贺锦说,你在南山县城有宿舍,我可什么都没有,我不回去住哪里啊?王雪娉开玩笑说,如果你不嫌弃,在我家沙发上住一晚也可以啊。
贺锦看了一眼王雪娉,这女孩在他面前,说话总是大胆而勾人的想象力。王雪娉脸上微红,说,你别当真,我开玩笑的。贺锦呵呵笑笑,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?
王雪娉强辩,那好吧,我不收回,你来我宿舍睡好了。贺锦说,我也是逗你玩的。我晚上还有事,还得回镜州。王雪娉脸上露出微微的失望,说:贺书记,这个房卡给你。
说着,王雪娉将一张小封袋放在贺锦的办公桌上。贺锦疑惑的拿起来,从里面取出一张白色房卡,背后的签字条上面写着308。
贺锦问道:这是什么?王雪娉说:县里给每位县领导在南山宾馆都安排了套房,这是他们让我们党政办去取的。贺锦不解地说:县里安排的?王雪娉说:这是县领导的待遇。
贺锦一下子就了解了,虽然自己只是县长助理,县里还是把他当作县领导看待了。县里给每位县领导在南山宾馆都长期开有房间,这样有些家不在南山的领导,忙时就可以住在南山了,即使家在南山县的领导,也可以在那边午睡、会客。
贺锦想:南山宾馆单凭这些县领导在这里的长期包房,就有很大一笔收入,足以维持宾馆的正常运转了。这样想着,他说:“其实,我用不着这宾馆房间,到县城去住,跟回镜州相差不了半个小时。要不你帮我退给县里了吧?”王雪娉瞧着贺锦说:“这个不能退。就算是家住南山的县领导,也有一间包房。如果贺书记一定要退,那其他好多县领导不是都得退出来啊?”
这话很明白,有时候你不跟风,人家反而会对你有看法。贺锦说:“那就先放着吧。”王雪娉说:“其实,有时候也用得着,比如年底‘两会‘和一些重要会议的时候,如果晚上在县城还有活动,暂时回不了镜州,贺书记就可以住宾馆了,这样也好给我们镇上省一笔费用啊。”
贺锦笑道:“那好吧,给镇上省点费用吧。”王雪娉说:“那贺书记,要不要今天就去看看房间?如果不满意的话,县里说可以让宾馆换一间。”贺锦说:“这个不忙,下次再去看吧。”王雪娉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:“贺书记,今天你得用自己的车了。”
贺锦的座驾是奥迪A6,这么好的车,他还真有些不敢坐。镇政府当中,书记和镇长都是奥迪车,这待遇跟市委书记、市长、县委书记和县长是一样的,总让人有些不安。如果自己不坐,势必也让镇长李良难堪。初来乍到,贺锦还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得罪太多人。
下班时,他拿着包下楼,门口李良站在那里等车,看到贺锦下来,就说:“贺书记啊,早上我已经让财务把60万给死者家属了。”贺锦说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贺锦跟李良道了一声别,就坐进了自己的车里。
驾驶员小茅等在车里,他以前是邱九龙的驾驶员,邱九龙被纪委调查之后,小茅一直心神不宁,他知道,自己被调离书记驾驶员这个岗位,是早晚的事。驾驶员跟秘书一样,被一个领导用过了,另外的领导一般不敢用。
小茅显得很殷勤,问道:“贺书记,我们直接回镜州吗?”贺锦说:“嗯,回镜州。”小茅的车技不错,也因为奥迪A6这车给力,在国道上行驶,只有很轻微的沙沙声。车子的好坏,高下立判。
坐在这样的豪车里,贺锦不由感觉到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。现在很多人说,领导干部脱离群众,那是跟领导干部享受的特殊待遇有关系。一个整天坐在奥迪车,出入大酒店的领导干部,怎么能接近群众呢?从领导干部内心,就有种高于普通群众的感觉。很多时候,外在的东西,却能影响内心的感觉。
到了镜州市区,小茅问道:“贺书记,是直接回家,还是去哪?”贺锦本想直接说去胡小英的小区,可他对小茅毫无把握,就说:“我回家里。”小茅“哦”了一声。贺锦从没告诉过小茅自己的住处,但是小茅准确无误的将自己带到了小区。
贺锦下车之前,问道:“小茅啊,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?”小茅转过头来,不好意思地说:“贺书记,为避免开错,我提前做了些功课,问了王委员,她告诉我的。”
贺锦点了点头:“好的。你回去吧。”贺锦走入小区时想,这个驾驶员业务上应该不成问题,就是不知他还是不是前党委书记的人呢?如果还是,就等于在自己身边安了一颗定时炸弹。关于驾驶员要不要换的问题,贺锦还想再考虑考虑。
贺锦自己开了车去胡小英家。
门一开,贺锦就闻到了菜的香味。走入餐厅,桌上已经准备了精美的两人餐。一瓶红酒,两个高脚杯,还有各色菜蔬和一大盘水果色拉。贺锦很是吃惊地瞧着胡小英:“没想到,你有这么好的手艺?”
胡小英微笑着眯起眼睛:“你还没吃呢,怎么知道好不好?”说着,胡小英就夹起一只虾放入贺锦嘴里,贺锦辨别了下味道说:“真不错。”
胡小英说:“以前经常做菜,我也喜欢,可我注定不是当家庭主妇的命,后来当了领导干部,就渐渐没有时间做菜了。今天是几年来,第一次做,我想手艺肯定是退化了。”贺锦说:“即使退化,你也已经是大厨的水准了。”
胡小英很开心的笑:“你越来越会表扬人了。”贺锦瞧着胡小英,她今天肯定已经换了衣服,这会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休闲衫,领子微敞着,胸口的肌肤露在外面,让贺锦的目光不由往那边看。
胡小英看了贺锦一眼,说:“又看什么呢?快点吃饭吧!”说着,胡小英就给贺锦倒酒。她的手伸过来时,贺锦忍不住抓住了她。胡小英顿时羞红了脸,说:“先吃饭吧?”
胡小英越是娇羞,贺锦心里就越迫不及待。他说:“秀色可餐。我想先吃秀色,再吃美食。”胡小英还是含羞地想把手缩回去,这一拉一扯之间,贺锦的邪火真的就被完全点燃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胡小英这边,亲吻胡小英。胡小英想到上一次的销魂时刻,贺锦的攻击又如此毫无防备,突如其来,感觉无比刺激,早已经浑身发软了。
随着贺锦的动作,胡小英再也按捺不住,但她还记着:“餐厅窗帘没拉呢,人家能够看得见。”
贺锦看了看,窗帘其实拉上了一小半,从对面楼上大概能看到餐桌,但是沙发的位置正好被遮挡,是绝对看不到的。贺锦就说:“看得见,就看得见吧。”说着,手上、嘴上还有其他部位毫不停顿。
胡小英感到又害怕、又刺激、又担心、又渴望,她几次想挣脱贺锦,都被贺锦阻止了。贺锦咬在她耳边说“外面看不见”。胡小英放下心来,开始主动的迎合……
这次因为是在沙发上,似乎给贺锦和胡小英都以新鲜的刺激……
醒来时,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。
胡小英摇了摇贺锦:“去洗个澡吧?恐怕菜都已经凉了。”贺锦说:“没关系,我刚才已经吃过一顿大餐了。”胡小英在贺锦脸上扭了下说:“也学会油嘴滑舌了。” 两人洗了澡,才重新坐到餐桌上,吃起了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