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看到这一消息,立马回复:“能说得详细点否?”发出之后,才觉得自己幼稚。这种机密,冯丰怎么可能在短信里说呢?这很可能就是丢饭碗的事。
果然,冯丰的短信过来了:“在会上,找时间具体聊。”贺锦就只有漫长的等待了。
第二天,将是整个高校培训中唯一的一天自由活动。贺锦算了一下时间,如果现在去车站,半夜之前,差不多就能到宁州。明天白天再坐车回,参加后天的结业式,也是绰绰有余,无非就当是进行了一次长途自由活动罢了。
说走就走,贺锦通过网络订了票,坐上了去宁州的动车。车子在几个小时之内,过了河北、山东、江苏,以飞快的速度逼近宁州。贺锦再次体会到交通便利的好处。
在接近宁州时,贺锦接到了冯丰的电话:“刚才领导在书记办公会议,有些话短信不太方便。”贺锦说:“没关系,我已经快到宁州了。”
两人坐下来时,已经晚上十一点多。直入主题。冯丰说:“你想先听好消息,还是坏消息?”贺锦想了想说:“那就先坏消息吧。”
冯丰眨眨眼,说道:“坏消息,没有,好消息倒是有一条。”看来冯丰跟自己开玩笑,贺锦说:“愿闻其详。”冯丰说:“谭镇林书记,可能要离开镜州市了。”
贺锦有些意外:“真的?怎么突然之间要离开了?”冯丰笑道:“难道,你还嫌早啊?”贺锦说:“当然不是。只是毫无预兆。”冯丰说:“用干部,经常是这样,这点你应该知道才是啊。”
贺锦点了点头。这个消息,无论对贺锦,还是对高成汉、胡小英都是好消息。贺锦问道:“常委会什么时候开呢?”冯丰说:“这个省委还没定。这还只是从书记办公会上传出的消息。”
也就是说,这还仅仅是小道消息。但现实之中,“传的”都是真的。即便是国家领导人的当选很多也是从传闻开始的。后来这些传闻就变成了现实。
贺锦很感激冯丰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他。然后,就提出告辞。但是,晚上他肯定没办法回北京了。动车和一般的火车不一样,太晚了就没有了班车。
贺锦说:“随便找一个饭店去住一下算了。”冯丰说:“既然还没有安排房间,那就还是去黄龙饭店吧?”
贺锦不想麻烦冯丰,就说:“大哥,你现在岗位特殊,小事情不能麻烦你。”冯丰点了点头说:“那好吧,反正你现在主政一个乡镇,这点差旅费应该不成问题,我就不给你解决了。”
正要起身告辞,冯丰说:“有个事情,我差点忘记问你。马书记的儿子马瑞,后来有没有找过你?”贺锦说:“后来没有找过我。”
冯丰皱了皱眉说:“有些话,我不能说,但是与马瑞接触,你得多长一个心眼。他的性格不太稳定。”
冯丰这是在提醒贺锦了。有些话,不用说穿,说穿了两个人都没有退路了,以后说不定连透露的机会都没有了。贺锦只能自己去领悟。
与冯丰告别,贺锦打车,找了一家靠近动车站的星级酒店,从酒店到车站,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了。
第二天上午,贺锦起得比较早。正在酒店用餐的时候,贺锦接到一个电话,是古萱萱打来的:“这么早,就不在房间了?”贺锦心想,如果古萱萱知道此刻他正在宁州吃早饭,肯定会以为他疯了。
贺锦说:“是的。已经出发了。”古萱萱那边声音有些黯然,也许是感觉贺锦出门也不叫她一声,让她有些失落。贺锦说:“你今天打算去哪里玩?”
古萱萱本来是想跟贺锦一起去玩玩的,但是贺锦独自活动了,古萱萱兴趣就不大了,她说:“不出去了。晚上,一起吃晚饭有空吗?因为明天就是结业式了,我妈妈想请我们一起吃个饭。”
贺锦看看时间,下午三四点钟,大概能到北大,就答应说:“行啊,我又有地方蹭饭吃了。”古萱萱的声音之中,才增加了快乐的因子:“那好吧,我就这么告诉我妈妈。”
由于昨天晚上睡得晚,又是在一家新的宾馆,贺锦的睡眠质量不太好。上了动车之后,贺锦很快就睡着了。
睡睡醒醒,醒醒睡睡,车子就到了北京。贺锦回到北京大学燕园宾馆的时候,才下午三点半。
贺锦很想打个电话给高成汉或者胡小英,但是想到冯丰告诉他的话,还没任何定论,如果到时候有什么变数,那就是毫无用处的信息,甚至会影响领导的心态,还是把这个消息藏在肚子里吧。
贺锦给自己烧水泡茶时,电话响了起来,贺锦还以为是古萱萱的电话,难道这么早就要出发了吗?
来电显示是胡小英。 胡小英道:“在北京是不是很开心啊?都没有打电话让我过去。”贺锦昨天原本想要打电话给胡小英的,但是后来接到了冯丰的电话,就赶去了宁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