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宁州还是相当的美好。贺锦比一般人要早一些,车辆还没有拥堵,这座平日的“堵城”却显露出非常宁静、恬淡的一面。贺锦宁可这是这座城市本应的面目。
以前贺锦上班是出城,这会儿却是进城,让贺锦也感觉到一丝不真实感。自己是真的在省政府上班了,服务现在江中省名义上的二把手、实际上的一把手张强省长。
张强省长住在省委省政府后面一个区块,与省委省政府联通,原本是同一个大院。后来实行行政区域和住宿地点分离,拦起了围墙,由一扇铁门通过,也有门卫站岗。
贺锦前一天已经掌握了张省长的楼栋,来到了楼下,敲门之后,就有服务生来开门了。张省长家的保姆是省政府后勤配备的。这是一栋小别墅,格局不是很大,但是房间紧凑而有型,给人以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。
刚进门,贺锦就看到张省长夫人葛慧云,正在给张省长套上西服。没想到一进门,就看到这生动、幸福的画面。贺锦还发现,就在边上地板上,有一个小皮箱。贺锦就问葛慧云:“张夫人,这个箱子我带上吧?”
葛慧云点点头说:“是的,这个箱子带去,今天恐怕是不会回来了是吧?张强?”张省长说:“一般情况下是回不来。”贺锦就将箱子抓在了手里,贺锦本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,只不过他只是带了内衣,放在皮包里,轻装上阵的好。
张省长都已经吃过了早饭,穿上衣服就走。到了省政府大楼,就遇上接连不断与他们打招呼的人。当然,都是跟张省长打招呼,顺带也跟贺锦打招呼。贺锦这才感受到,作为一个省长,上下班跟人点头打招呼就够受的了,只能当做是颈椎运动吧!
他们并没有马上出发去闻城。上午还是省委组织部主办的年轻干部下基层挂职工作动员会。张省长非常重视,亲自去参加这个会议,并以主持工作的省委副书记身份,发表了讲话。张省长的讲话,一半是看稿子,一半是做了些发挥,但是发挥的余地不大。省委组织部的人,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对于写稿子的人来说,有种很矛盾的心理,那就是一个是觉得替领导写稿子累,另一个就是写好了稿子,如果领导不念,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。省委组织部看到张省长用了他们大部分稿子的内容,脸上都笑盈盈的。
在会场上,贺锦看到了熊叶丽。她站在后面,应该是会议的组织者之一。贺锦主动走上去,跟她打了个招呼。熊叶丽回给他的笑十分迷人,说:“今天就看到你了。”贺锦说:“这是你们组织的?”熊叶丽笑笑说:“前段时间,为这个事情累坏了!”
贺锦由于现在必须时刻关注张省长的反应,就没有跟熊叶丽多聊,他就退到后面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,一直到会议结束。
这次的会议,参加的范围是有下派干部的省直机关单位、各地市。会议一结束,他们就要把下派到各自市里的干部领回去。由于张省长要去闻城市,市里非常重视,闻城市的市委副书记吕新民已经等在平台上了。
由于身份的转化,从远亮就不再坐张省长的车子,而是主动坐上市里的车子。这样贺锦替张省长碰上了车门,自己到副驾驶室坐了。在南山县,是自己坐在后面,张嘉坐在前面。
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,可是当自己坐到副驾驶的时候,其实已经适应了。一个位置的变化,角色也随之而变化了。现在,贺锦就是一个秘书,一个服务人员,而不是领导。
闻城市的车在前面带路,张省长的车,一路跟随。中间在服务区休息了两次,还是一路向东南行驶,经过了无数山路和隧道,最后到达闻城的时候,已经下午快一点了。
在高速上因为以张省长的身份,不方便吃饭,快餐又不卫生。张省长说了,等到了闻城再去市政府食堂吃。快到闻城的时候,张省长对贺锦说:“跟闻城那边说一下,只要简餐。”既然张省长特意提出来,那就不是客气。贺锦就对闻城市委副书记吕新民说了张省长的意思,让一定只要简餐,不要搞得满桌子都是。 但是基层的干部,理解问题的角度,和领导是不同的。他们担心,如果真搞得太简单,得罪了领导,那就完了。中国人向来讲究,民以食为天。这种文化,也影响到官场,在吃饭上做足了文章。贺锦担心,自己跟吕新民说了没用,就又给从远亮发了个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