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色完全放亮的时候,黄依婷转了个身,才吵醒了贺锦。这后半夜的几个小时,黄依婷就基本上靠在贺锦身上睡着了。看到外面已经天亮,从窗玻璃看出去,前面的街道上,车辆已经开始汇聚到主干道中,有些还亮着车灯。
贺锦对黄依婷说:“我们去下面餐厅吃早饭吧?”黄依婷笑着说:“你敢和我出双入对的吃早饭,不想混了是不是?”贺锦想想也是,这宾馆里很多领导住着,不太好,灵机一动说:“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卖葱包烩,味道很不错的,我带你去吧。”黄依婷说:“好。”
两人分开出了宾馆,贺锦在电梯中果然就遇到了熟人了,对方很热情地道:“贺处长,又有客人来啊?”贺锦只能“嗯嗯”地糊弄了过去。对方说:“贺处长忙啊,以后,有空就到我们厅里来指导工作啊!”贺锦说:“好的好的。”其实,他已经不大记得清楚,对方到底是哪个厅的领导了。
当秘书和当领导其实有一个共同之处,那就是人家认识你,你不一定认识人家。因为大家都盯着领导看,你老是跟在领导边上,那人家的目光多多少少也会落到你的身上。但是,贺锦走出电梯的时候,就感觉这不是一个荣耀,而是一个缺陷。
领导可以不认识部门的领导,但是作为秘书,就不能这样,秘书是领导的眼睛,必须更多的掌握一些情况,认识一些领导不太认识的人。这一点,贺锦其实前些日子就已经意识到了,感觉自己必须多认识一些各厅局的人,发展自己的触角和眼睛,但是一忙,又把这事忘诸脑后。贺锦感觉这样不大行。
在街角与黄依婷买了葱包烩和原味豆浆,黄依婷咬了一口葱包烩,说道:“味道还真是不错啊。”贺锦说:“这是我吃过的宁州最好的葱包烩,排队的人很多。”的确,刚才他们就整整排了十分钟的队伍。黄依婷说:“一门小手艺也能发小财。我看这卖葱包烩的一家,应该比我们挣得多。”
贺锦笑笑说:“那是啊,人家到了暑假,会在门上贴一张纸说去普吉岛度假呢!”黄依婷笑道:“厉害。”时代在发生变化。贺锦说:“现在做精做细、做得比别人好的活儿,大多能赚钱。”黄依婷笑看着贺锦:“怎么感觉你好像要下海的样子?”贺锦摇了摇头说:“我?还是算了,我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就不错了。”
黄依婷点点头说:“我也觉得,贺锦哥应该留在机关里,以后当大领导。”贺锦笑着说:“你是觉得我做不好生意吧?”黄依婷说:“那不是,别误会了。我是觉得,这样的人做了大领导,对一个地方的百姓来说有好处。”贺锦说:“谢谢你这么夸奖我,有你这话,我可一定要好好努力了。”
黄依婷说:“我就只靠着你了。”贺锦说:“你不会现在就跟我套近乎了吧?”黄依婷说:“你不觉得我一直都跟你在套近乎吗?”贺锦在她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,不过感觉在路上做这样亲昵的动作不太好,贺锦对黄依婷说:“我先去单位了。”
说着,就朝前面走去。黄依婷看着身材挺拔、精神奕奕的贺锦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这一晚上,是她感觉特别温馨的一晚。
贺锦回到了单位,整理了一下文件,张省长还没有来。趁着空挡,他给一个人打了电话。熊叶丽接起了电话,问道:“贺处长,这么早给我打电话?”贺锦道:“想麻烦你一个事情呢。”熊叶丽说:“别说麻烦,你尽管说吧。”贺锦问道:“你们组织部,有没有省管领导干部的简介?”
熊叶丽问道:“你要的是干部名册吗?”贺锦说:“不仅仅是干部名册,最好是有照片,同时又有简介的那种。”熊叶丽问道:“你派什么用场嗯?”贺锦说:“我到省里不久,很多领导干部都不认识。想要熟悉一下,便于工作而已。”熊叶丽说:“这倒也是需要。我知道了,我会再和你联系的。”
放下电话,贺锦知道熊叶丽肯定会帮忙。这时候,他就见到张省长来了,朝贺锦办公室看了一眼。贺锦就将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夹,拿上了,跟着张省长进入了办公室。
张省长说:“这两天,安排一下,到几个单位调研。我看,先走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、省审计厅、省科学技术厅、省环境保护厅、省水利厅、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这六家单位吧。”贺锦说:“知道了,我去通知和准备一下。”张省长说:“这事,你也跟李秘书长知会一下吧。”贺锦说:“好的。”
上一次,张省长和贺锦微服私访去看松塘江,李秘书长不知道,后来回来与贺锦谈了一次。这次出去,贺锦本来就会向李秘书长汇报。张省长这么明确说了,也方便他的操作。贺锦说:“那我就去走正常调研程序好了。”张省长说:“好。另外,上次,我们去松塘江,你没有告诉李秘书长,并没有错。” 这话别有意味,却也是对贺锦的肯定。这等于是说,张省长明确要求告知李秘书,那就告诉,他没有明确说的,那就不用告诉了。这话,对贺锦是极大的肯定。贺锦说:“张省长,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