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问外面是谁,果然是王大爷。王大爷此时态度已变得很为贺锦他们考虑,他站在屋外,说:“不用开门,我来告诉你们一个事情。我刚才联系了村里,村里的人这么晚,不肯出来疏通道路,这么做也不安全,让我们安心待到明天,再做打算。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贺锦对此已有了心理准备,也就无所谓了。
他说:“王大爷,谢谢了,辛苦你了。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王大爷说:“今天雨太大了,我也想你们还是待一个晚上吧,这样下山不安全。”贺锦说:“我明白了,大爷。谢谢了。”王大爷说:“那你们早点休息,有事情就打电话,雨大喊声不一定听得见。”
王大爷走后,贺锦问:“我可以转过身吗?”菁菁说:“可以。”贺锦才转过身去,菁菁刚刚将一件浴巾披在肩头,一对象牙般光洁的修长双腿,从浴巾下探了出来,给人以无限想象。贺锦不多看,说:“王大爷说,村里不会来人疏通道路了。”菁菁说:“我已听到了。我无所谓,你是不是一定要回去?”
贺锦看了看手机,并没有电话过来。但是,他还是本能的感觉,这场暴雨实在太大了,指不定宁州会出什么事情呢。如果自己只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般干部,那无所谓了,找个理由,不去也就不去了。但是,自己是省长秘书,在某些发生意外的关键时刻缺席,那这个秘书就是绝对的不称职了。
想到了这一点,贺锦坚定地说:“是的,我今晚一定要回去。”菁菁说:“可是,现在路堵住了,不下雨的话,把车子留在这里,去外面的村里多出点钱,人家可能愿意送你一程。可如今这么大的雨,简直是寸步难行。”
贺锦说:“我还能再想想办法。”已经没得选择了,他只能给宁州市长潘家盛打电话。各地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电话,贺锦都存在手机里。他掏出手机很快就调出了号码,拨了过去。
潘家盛很快接起了电话,开口第一句就说:“贺处长你好。”贺锦有些吃惊,潘家盛竟然存了自己的电话号码。贺锦也不客气了,就说:“潘市长,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。”潘家盛说:“没事,没事。贺处长有什么事情,尽管吩咐。”
贺锦说:“有个不请之情。我们有一两位朋友,被困在了富春山里了。现在大雨,山上出现了泥石流。不知道能不能协调有关部门,将他们营救出来。”潘家盛一听,凝滞了两秒钟才说:“人有没有事?”贺锦说:“放心,人没事。只要能顺利出去就行,现在道路通不了车,只要把泥石和树木移开一条路就行。”
潘家盛说:“没出事就好。贺处长,请你保持手机畅通,我去吩咐下面的人,他们很快会给你电话。”没想到潘家盛答应的如此爽快,贺锦感谢了几句,就放下了手机。菁菁问道:“有人会来救我们了?”贺锦说:“现在还不知道,一般情况下,应该会来的。”菁菁朝贺锦看了一眼,说:“我的衣服都快烘干了。你也赶紧洗个澡吧,你这么一身湿衣服,也不行啊。你洗澡的时候,我来帮你烘干。”
贺锦心想,这个淋浴房连窗帘都没有。自己洗澡,不等于在菁菁面前什么都没穿吗?菁菁笑道:“你放心吧,我一眼都不会看的。”全身湿透,的确也不好过,这里的烘箱似乎很管用,几分钟就能烘干。反正此刻也是等电话,于是贺锦决定还是洗一个吧。
他将衣服脱在了椅子上,全身没有衣服,走进了淋浴室。菁菁是真的没有看他,拿着他的衣服,去搓洗了一下,放在烘干机上烘烤。温暖的水流流经贺锦的身体,让他感到一阵舒服。外面的手机,却响了起来。
大概是潘市长安排的人打电话过来了,贺锦却还在淋浴房里:“不好意思,菁菁我的手机响了。”菁菁拿过了贺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,走到贺锦这边递给他,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眼,神秘地笑笑又走开了,她说:“这次,不能算我偷看,你是让我拿手机过来的。”
贺锦这拿这个女大学菁菁没有办法。贺锦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,他接起了电话,在雨水的杂音当中,对方传来了恭敬地声音:“你好,贺处长,我是宁州市消防支队的,你的朋友在哪个位置?我们马上赶过去。”怎么是消防支队,贺锦就有些不理解,他不是让人救火,而是来救水啊!贺锦说:“我们是被泥石流堵在路上,你们能处理吗?”对方说:“我们能处理,清理障碍我们是专业的。”
没错,消防人员去救火的时候,往往要清理障碍物,为此,在这种情况下,可能由消防人员来清理,或许比路政和公安等其他部门更加迅速。贺锦就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他们。对方说:“我们十五分钟后能到,你让你们的朋友先在安全地带等候,等我们清理完毕,马上跟你联系。”贺锦说:“非常感谢。” 菁菁说:“成功了?”贺锦说:“嗯,他们派人了。”菁菁说:“怪不得大家都想当官。当了官,你一个电话,人家半夜三更都会来给你清理路障了。”贺锦朝菁菁笑笑说:“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。”贺锦知道,这个电话之后,自己算是欠了宁州市长潘家盛一个人情,也不知道潘家盛以后会要自己如何偿还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