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后,贺锦和一大堆女同志,有说有笑的往回走。刚走出政府食堂,迎面正好撞上了一个熟人。此人看到他站在一堆女同志中间,神色还很愉快的样子,不由愣了一下。旋即立马反应过来,笑着打招呼:“贺主席好。”
贺锦笑着回应:“萧处长,来吃饭啊?”
萧正道扫了一眼他身边的莺莺燕燕,有些阴阳怪气的说:“是啊!我可比不得贺主席,那么清闲,吃个饭还有那么多美女相陪。像我们做秘书的,吃饭都得赶着。”
贺锦不是没听出他话语里那隐隐的嘲讽。他想,这萧正道在自己还当秘书的时候,已经被收拾服帖了,现在一看到自己不如当初了,这狐狸尾巴又想翘起来了。想着,贺锦就说:“秘书的工作是辛苦点。要不这样,回头我帮你跟张省长说说,让他给你的工作安排的轻松点?”
萧正道可没想到贺锦会来这么一句。张省长对贺锦的看重,这省政府里可是谁都清楚的。在贺锦还是秘书时,萧正道可是听那个曾经是书记秘书现在是杀人犯的王道说过,那张省长去找华书记谈话可是都会让贺锦留在办公室里的。就算后来,贺锦出了这些事,张省长也可是一直都站在贺锦这边的。现在贺锦虽然已经不再是张省长的秘书,但贺锦未必就不能在张省长面前说上话了。
萧正道可不敢赌。他等这个秘书的机会都等了好多年了,好不容易登上,要是让贺锦一句话搅和了,那他的肠子都得悔青了。萧正道想到此处,忙赔笑道:“贺主席说哪里话。为领导服务,辛苦点也是应该的。这样,贺主席慢走,回头我再请贺主席喝茶。”
贺锦也不想与这萧正道多费口舌,这样的人,吓唬一下也就行了。他也不会真的去跟张省长说,若他真的这样做了,恐怕会让张省长对自己多有失望吧。
一行人绕过一个草坪,穿过一片小树林,然后回到了那座总是照射不到阳光的旧楼里。女同志,都在四楼分了手。贺锦一个人往五楼走去。才刚走到四五楼之间楼梯转弯处的公厕门前时,那个女厕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。贺锦被一吓,刚想让开,那人却径直朝着他冲了过来,然后身子一矮,竟跪在了地上,双手牢牢地抱住了贺锦的腿。
措手不及之下,贺锦被抱的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他忙撑住了墙,稳住了身体,这才打眼去看脚边的身影。一看,一惊。这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吴阿姨吗?
贺锦忙弯腰想去扶。可那吴阿姨力气不小,愣是不肯起来。
贺锦无奈,只好劝道:“吴阿姨,有话我们起来慢慢说。你这样……”贺锦话还没说完,就被吴阿姨给打断:“我不起来。你们都骗人。我起来了,你们就想办法跑了。你们就是不想给我解决问题。我不管,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解决问题,否则我就不撒手,不起来!”
吴阿姨这有些无赖的做法,让贺锦无奈的同时,也有点烦躁。他心想,之前那马主席告诉他这吴阿姨精神有些问题,现在看来,思路很清晰嘛。不过,这也只不过是他心底的一句抱怨。贺锦脑中飞快转着念头,该怎么让这吴阿姨先起来。否则这样一直跪着,首先也不好看,其次万一被有心人拍了照片传了出去,又得起一番风波。
贺锦一边飞快地思考着,一边劝道:“阿姨,您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。给人看到也笑话,您都这么大年纪了,动不动就跪,对身体也不好。您说是不是?”说着,他沉吟了一下,说:“您看这样行不行,您先起来,跟我回我的办公室,我们坐下来慢慢聊。我保证,这一次,我哪里都不去,好不好?”
许是贺锦说得诚恳,这吴阿姨犹豫了一会后,半信半疑地问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贺锦点头保证:“一字不假。”
吴阿姨终于肯起来。贺锦忙扶着她,往楼上走去。两人进了办公室,贺锦想了想,把办公室虚掩了一下,并未完全关住,却也可以阻挡下路过的人的视线。他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他想到了马雅包括这整个妇联对待这吴阿姨的态度。他总觉,这吴阿姨的事情中,似乎有些问题。所以,他想仔细听吴阿姨说说,不想很快被人打扰了。
贺锦给吴阿姨泡了一杯茶,然后在吴阿姨对面坐了下来。刚坐下,贺锦忽然想起来,这吴阿姨估计还没吃午饭。一问,果然没吃。贺锦想了想,翻出了通讯录给人秘处打了电话。接电话的女人是之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某一个。
听到贺锦说,让她帮忙去食堂打包一份饭菜回来的时候,她有些惊讶,随口问了一句:“贺主席,你不会是刚才没吃饱吧?”
贺锦笑道:“不是,有个人在我这边,还没吃饭,所以劳烦你帮忙去打一份饭。”
贺锦客气,虽然又要跑一趟食堂,那女子倒也没什么不开心。挂了电话后,贺锦对吴阿姨说:“阿姨,您先坐坐,我让同事去给你买饭了。”
贺锦的周到,让吴阿姨有些不好意思。她慌忙摆手,说:“不敢让主席给我买饭。我待会回去吃就行了。” 贺锦说:“没事,就是一份饭。您年纪大了,饿久了,对胃不好。”说完,贺锦拿了笔和本子,放到身前,问:“您的事情,您是打算现在说呢,还是待会吃过饭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