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国或许是想巴结贺锦,所以本该懂事会说话的他,却说了十分不恰当的话。可谓是,马屁拍在了马腿上。但,贺锦也不想去与他计较。
他关了电视机,往医院赶。医院里,刑讯员他们正陪着贺健翔。贺锦他们一到病房,他们就主动出去了。贺锦没有客套地问他,身体如何。贺健翔也不会希望贺锦会跟他客套。
姚松和褚良留在了房间里陪贺锦,其余人都退了出去。贺锦摸出录音笔,打开放在了一边,贺健翔朝着那黑色的小东西看了一眼。
贺锦问:“他们跟我说,你有话跟我说?”
贺健翔点头。
“那就说吧。”贺锦说。
贺健翔却看着贺锦,问:“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,我有。但是,我开口之前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贺锦冷静地看着他,淡淡回答:“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权力。你要知道,如果不是我们救你,这个时候,你可能不是躺在这里,而是躺在太平间。”
贺健翔的脸色微白,但没有出言反驳。显然,他也认为,于书记那些人是打算杀人灭口的。但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,又说:“贺锦贺主席是吗?我想你的背后,应该是张省长,还有你那个岳父冯部长吧?”
贺锦略微有些惊讶,一个商人竟然会了解他的情况。但一想到,他和韩家那姐弟俩的关系应该不简单,就不再惊讶了。
贺锦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贺健翔神秘一笑,说:“如果贺主席是妄想靠自己身后的这两个人去扳倒于书记他们,那么我只能说贺主席,你还太年轻了。”
贺锦笑笑,没有反驳。只是说:“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说,一个是不说。说的话,我保证,在你到达宁州之前,你是安全的。如果不说,那么不好意思,我待会就会回宁州,而很显然,我不会带上你。也就是说,你要自己想办法回宁州。但是,我想,于书记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让你离开的。你在这个医院已经待了一天一夜了,他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吧。”
贺锦的话,让贺健翔的脸色又白了白。他看着贺锦,说:“你不像是个当官的。”
贺锦微笑着问:“那你觉得我像干什么的?”
贺健翔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:“混黑道的。”
贺锦想了一会,笑着回答他:“其实,现在当官和混黑道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。”说完,他问贺健翔:“时间宝贵,你说还是不说。”
“为何你不能听我说完我的条件,再决定呢?”贺健翔还想再争取一下。贺锦回答:“我根本就不想跟你谈条件,为何要听呢?你还有三分钟。”
贺健翔盯着贺锦,脸上有怒气。但随着时间滴滴答答地一秒一秒地流逝,这怒气逐渐化为颓丧,最后,他终于妥协。
“看来,我真的是老了,是斗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了。”贺健翔无奈而又丧气地说道。接着他终于松口,将他知道的那些全部说了出来。可他说的那些,全部都是和于书记为首的那帮人有关的东西,而贺锦想听的那几个名字,却一次都没有出现。甚至有些地方,明显不合理,贺锦猜测这些地方可能是因为那几个人中有人参与了,但贺健翔并不想暴露他们,所以撒了谎,或者刻意掩盖了什么。
听他说完,贺锦站在那想了会,忽然伸手拿过录音器关上,交给了姚松。然后,他突然开口对贺健翔说道:“我忽然想听听你刚才要和我谈的条件是什么?”
贺健翔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些许欣喜之色。他说:“我的条件并不过分,我只是希望你们带我出了凉州之后,就把我放了。你放心,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什么。我会给你一个银行账户,这个账户里有五百万,应该够你们赔偿给那些家属了。另外,我会立马离开中国,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。”
听到他说,五百万足够给那些家属赔偿的时候,贺锦不由得觉得很愤怒。他质问他:“五百万,七十八条人命,还有两个重伤,一个植物人,一个为救人而受伤的消防士兵。总共82个人,你算算一个人能分多少。就算这些还活着的不算,我们就算那些死了的。一个人又能分多少,7万一个人都不到。难道,他们的命就值7万吗?在你眼里,他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是吗?那你呢?你的命又值多少?我拿七万,买你的命怎么样?”
贺锦盯着他,冷漠的眼神,让人感觉恐怖。就连旁边的姚松听着听着,忽然看了一眼贺锦,眼神中有些莫名的东西。
贺健翔的脸色很难看,他的眼神飘忽着,根本不敢直视贺锦的眼睛。他虚了,怕了。因为此刻贺锦的眼神让他相信,如果这个时候,他再说些什么过分的话,他的小命可能就真的没了。
气氛显得诡秘而又压抑。姚松忍不住轻轻拉了拉贺锦的袖子,轻声喊:“贺哥。” 贺锦回过神,压下心底的怒火,冷静了下来。贺健翔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贺锦深吸了一口气,开口:“放你走可以,但是五百万不行,一千万,同时,你还得要拿出点别的东西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