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从边上走过,老唐拉住了他,问:“烟有吗?”
烟和火一起递了过来,老唐抽出一根问贺锦:“要不要?”
贺锦接过,其实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。老唐也是。只不过,此刻,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,都需要这根烟来帮他们捱过这难捱的十五分钟。
分分秒秒,都像是度日如年。但,还好,他们总算等到了。电话响了,电话那头冷静的声音,让老唐的神色一松,转头看贺锦时,那难掩不住的激动,让贺锦瞬间放松了下来。他往后靠在门框上,感觉脱力。
转过身,正好看到冯桃因为时间到了,来找他们。
“霓裳在回来的路上了。”贺锦说。冯桃停下了脚步,站在那里,抬手捂住嘴,泪水却不住的流下。贺锦走上前,拥她入怀,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很苍白,但贺锦还能说什么。是他给她们带来了这样的惊吓。
五分钟后,霓裳还没到,韩冰的电话先到了。贺锦看了一会,接起。
电话那头韩冰沉默了许久,忽然问:“贺锦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贺锦没回答,跟她之间,已经没有什么好说了。这场战役,到此已经算是进入了尾声。贺锦放下手机,正要挂断电话,忽然想到了一个人,想到了最后分别时,他回头的那个眼神。他忽然想问韩冰一句话。手机重新放到了耳边,他问:“你晚上睡觉的时候,会不会做梦梦到贺健翔?”
电话那头,韩冰愕然。半响后,忽然尖声喊道:“都是你!是你害死了他!不是我!要不是你,他现在已经在国外了!”
对于韩冰的反应和回答,贺锦有些愕然,可是转念又想通,这不是通常电视剧中那个万恶女配常有的思维通路吗?自我欺骗,自我逃避,将责任都推卸别人身上。
贺锦没再说什么,径直挂断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两辆黑色的八座SUV开到小院门前,一辆车的侧门打开,一个精壮的汉子抱着一个小孩从车内走了下来。
冯桃最先冲了出去,飞奔一般,跑了过去。贺锦也跟了过去。
冯桃接过孩子,激动的她,说了一声谢谢,就抱着孩子,泪水止不住的滚下。
“谢谢。”贺锦一手扶住冯桃,一手握住那个汉子的手,认真说道。老唐没说什么,只是抬手在他肩膀侧用力拍了两下。
汉子说:“那几个人好像要走,我留了两个人在那里看着。首长,你看,要怎么处置?”
刚才一心在霓裳身上,贺锦也没仔细打量眼前这汉子,此刻汉子一说话,贺锦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他身上,汉子一身标准作战服,作战背心,除了没背着一把大冲锋枪,其余的和那些美国大片中的美国大兵差不多。那几把黑晃晃的手枪,还有明晃晃的军刺,让贺锦有些发愣。
贺锦忽然醒悟,怪不得刚才韩冰问他到底是谁时的语气中,竟还有一丝惊恐的感觉。
这时,老唐说话:“你联系一下省公安厅的厅长,把事情大概说一下,让他们去接手一下就行了。至于你的人,就回吧。这一次,你们已经曝光了,再留在这里也没用了,收拾一下,回去吧。”
“那首长你的安全?”汉子忙问。
“你把小五留下就行了!”老唐说到。话音刚落,他又开口补了一句:“老三也留下吧。”
“是!那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汉子转身走了。
他一走,老唐俯身过来看了看冯桃怀里正在安睡的霓裳,满眼温柔。然后,他抬头,对贺锦二人说道:“先让人送冯桃和孩子回去吧。免得你妈妈她们在家里着急。贺锦,你陪我去一趟省政府吧。”
贺锦其实更想陪着冯桃她们,但有些事,总该有个结束。送了冯桃上车后,贺锦跟老唐上了另一辆车,往省政府开去。
说来也巧,贺锦的车刚到省政府门口,正好看到公安厅的车也开进来,透过车窗,可以看到韩冰坐在后座,面无表情。
公安厅的人动作很快。贺锦想,夏初荣对她们也是憋了很久,现在机会到了,他恐怕比贺锦还要急吧。
下了车,贺锦问老唐,要去见谁。
老唐说,去见张强。
贺锦带着老唐,到了张强的办公室门口,本想进秘书办公室问一下,可是发现,办公室的门锁着。贺锦只好直接走过去,敲了敲张强的办公室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门内传来张强的声音。
贺锦打开门,让进了老唐后,也跟了进去。刚迈进门,老唐却忽然说:“贺锦,你在外面等我吧。”
贺锦错愕之下,只好退了出去。
关上门,贺锦不知道老唐和张强说些什么,但贺锦感觉,或许跟那天在那个清雅农庄他们谈的差不多。
等待的过程走,贺锦接到了冯部长的电话。贺锦本来以为他应该是知道了霓裳被人带走的事情,来兴师问罪的,但不是。 冯部长说:“对凉州班子的审查,我的人已经全盘接手了。他们已经出发。我明天也会到宁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