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事情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,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。毕望死了,凶手的身份没有任何线索。纪中全那边,青龙潭大坝的事情,进展也不是很顺利。那个陈文生嘴特别硬,这么多天了,愣是没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。倒是陈文生的老婆,贺锦没找她,她倒是又一次自己找上门来了。也许是上次小五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,所以这一次,这女人弄出了点新花样。
那会已经夜里九点左右了,贺锦才出政府大门,正准备去看谷清源,看看吴越有没有遵守诺言。政府大门出来是一条直道,大概两百米左右,会向右拐。这条直道上一直车子不多,何况已经是夜里,更是车少。
转弯的时候,贺锦正在跟胡小英发短信。忽然小五一个急刹就停了下来。手机从贺锦的手里飞了出去,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又弹了回来,摔在他的腿上,一阵生疼。
贺锦揉着被安全带勒得有些疼的胸口,一抬头看到一个小孩站在车前不超过一米的地方,脸色苍白,满脸惊恐地盯着他们。
贺锦也吓到了,和小五两人立马就下了车。才下车,正要往小孩子那边跑去,旁边的绿化带后面忽然窜出几个壮汉,如猛虎一般扑了过来,一下子就将最靠近的小五给压在了地上。小五即使有三头六臂,可一下子被三个壮汉上中下压得结结实实,也是翻不了身了。
这只是一眨眼的事情,贺锦脑海里还在担心着那个孩子的时候,小五已经被压在地面上了。
“快跑!”小五声嘶力竭的声音像是枪声出鞘一般,砰地一声就将贺锦从震惊中拉回了神。
贺锦冲过去就想把摁着小五的其中某个壮汉给撞开,可才迈开腿,又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两个壮汉,一左一右,一下就给贺锦摁在地上了。
贺锦给摁在地上后,刚才还吓得走不动道,差点尿了裤子的小男孩突然动了,像个黑帮老大一般,踱着步子走到贺锦的眼前,那双蓝黄相间的阿迪达斯运动鞋在贺锦的视线里不断放大。
“赶紧把我爸放了,不然我要你好看。”小孩子明明还带着童音的声音却装着老成,感觉无比滑稽。可贺锦笑不出来。
任是谁,被人像是个囚犯一样,摁在地上,脸蛋贴着地,舌头只要伸出嘴唇就能舔到地面上灰尘泥土的味道,都不会笑得出来。
贺锦努力抬起头来,仔细看了一眼那小男孩的脸,他终于明白,这张脸为何会有些熟悉。因为他们曾见过。陈文生的儿子。
既然他儿子在这,那他老婆应该也在。果然,这个女人晃动着她一身的肥肉走到了小男孩的后面,拉了他一下,说:“你先回车上。”
小男孩有些不情愿,但被女人瞪了一眼后,就乖乖地回去了。
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锦,笑了起来:“没想到,你竟然就是市委书记。看来,是上天注定要让你新账旧账一起还了!”
说完,女人就对那五个壮汉吩咐道:“把他们都带走。”
贺锦和小五各自被押上了不同的车。小五在贺锦的车上,贺锦在另一辆车上。一上车,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就被摸走了,还拿黑布蒙上了眼,堵上了嘴。看他们这程序,似乎很是熟练。
贺锦不得不怀疑起这陈文生到底是干什么的了。
眼睛虽然蒙了起来,但贺锦的耳朵还是听出了一些名堂。他们出了城,好像是去了城东。因为城东有一座饮料厂,每次一靠近之后,就会闻到空气里飘着的那股香味。
贺锦在车上的时候,有人曾开了一次窗,虽然只是开了几秒钟时间,但是贺锦还是闻到了那股香味。这之后,没多久,车子就停了下来。所以,贺锦基本可以确定,他们的位置离那座饮料厂并不远。
下了车后,他们就被带到了一座水泥房子里面。里面除了一个灯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贺锦和小五被粗暴地推倒在水泥地上。手背摩擦过粗糙的地面上,像是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他们很快就走了,甚至都没有解开他们的眼罩。
贺锦听到关门的声音后,嗯嗯地喊着,奋尽全力出了几声后,终于听到了小五的声音。两人挪动着碰到了一起。
尝试着沟通了几次后,两人都被这嗯嗯声给弄得心烦意乱。忽然小五使力翻过了身,努力站了起来,被反绑在背面的手,在贺锦身上摸索着。几次后,贺锦突然明白了小五的意图,正打算那嘴凑上去的时候,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。
贺锦和小五顿时就停了下来。
很快,就是开门的声音。走进来的人中,其中有个脚步声格外沉重一些,贺锦想,应该是那个胖女人。 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