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锦的一杯茶,让唐朝放松了心情,他想,或许这贺锦也没传言中那么难弄。甚至,他都有种,或许今天便是他咸鱼翻身的日子了。
唐朝的激动,一不小心露了出来。贺锦看在眼里,笑了笑,道:“上次吃饭,你提到了城东那片危房,有兴趣?”
唐朝的心情更加激动了。他想,看来春天果然是来了。当即就点头,说道:“只要贺书记肯赏口饭吃,我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贺锦笑着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伸手拉开抽屉,将一个信封拿了出来,放在了唐朝面前。唐朝一看,这脸色顿时就白了。他僵硬这身体,有些艰难地抬头看贺锦,一下子脑子也转不过来了,不明白贺锦这是什么意思。
贺锦看着他,道:“城东的那个项目,你想分口汤喝喝,也不是不行,就看你怎么做了!”唐朝的目光瞧瞧桌面上的那个信封,再琢磨琢磨贺锦的这句话,脑中忽然一亮,这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,想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骗人的。这世上,哪有人不爱钱!
想着,便堆上笑,道:“贺书记您放心,该孝敬您的,我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贺锦被唐朝这话弄得心头有些不舒坦,但他今天找他过来是有目的的,直接翻脸也不合适,索性便起了逗他的心思,于是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是吗?那你打算怎么个孝敬法?”
唐朝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后,答:“这样,给您五个点怎么样?”
五个点?贺锦不知道他这个五个点是怎么个算法的,是整个工程款还是扣除他的成本支出后,正在他研究这所谓的五个点时,唐朝见贺锦没说话,以为是不满意这个点数,咬着牙狠了狠心,将点数提到了十。贺锦还是不说话,唐朝这下急了,苦着脸道:“十二个点,不能再多了。贺书记,我这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,总是要吃饭的嘛!”
贺锦点点头,道:“行,那就十二个点,不过,我的条件不是这个。”
“啊?”唐朝瞬间傻了眼,自己这一误会就将十二个点送了出去,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!但话已经说在外面,贺锦也同意了下来,这唐朝尽管肉疼,也只能认了。
“那贺书记的条件是?”此刻,唐朝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贺锦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那个信封,道:“你告诉我,那天这种信封你送了多少个出去,送了哪些人,分别是多少。”
唐朝又傻眼了,心里也突突地跳了起来,难道贺锦刚才拿这信封出来,不是为了跟他要回扣,而是想弄明白他到底送了多少人?
唐朝小心翼翼地看了贺锦一眼,心里有些莫名的慌。眼前这人,跟他差不多年纪,甚至还要比他小一些,可两个人对阵他怎么就似乎处处都在下风呢?
唐朝来不及细想原因,心里一边犹豫,一边回答:“这个,我也记不清了,当时也是随便塞的。”
这话忽悠一些没经验的新人还差不多,贺锦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,各种各样的龌龊也见过不少,这些送礼的套路,他也是清楚的。这唐朝肯定是把各种细节都记了下来的。只有记住了,今后才好利用,否则岂不是白送?
贺锦听完他的话后,就笑道:“你要清楚,这事情,我今天把你叫到这里处理,而不是直接让公安局的人去找你,已经是对你宽大处理了。这种机会,可不是一而再地有的,你想清楚了!”
唐朝心里不由慌了,虽说他送的钱不多,但要严肃来说,也是个贿赂官员的名头。这事情,可大也可小,就看贺锦的态度了。换而言之,就是看他自己的态度了。
唐朝有个优点,就是恰到好处的识趣。见贺锦已经摆出这样的姿态,便知道,自己如果坚持不说,别说要不到那个项目,恐怕只会是鸡飞蛋打的局面。当即,也就不再犹豫,对贺锦说道:“贺书记,那天的事情,我确实记不太清了,不过我本子上记了。这样,你给我三十分钟,我回去取一下。”
贺锦道:“好,那就等你三十分钟。”
三十分钟后,唐朝果真来了,带着一个皮面的记事本。唐朝放在贺锦面前时,有种山贼投诚时小心翼翼地试探感。
“贺书记,这些卡,我当时定了一百张,所有送出去的都记在上面了。”
贺锦看了唐朝一眼,这话的意思,是在向贺锦表忠心吗?
贺锦没说话,低头翻开那个记事本,某年某月某日,送了某人,多少张。唐朝记录得很详细,其中,有几个人名,很熟悉。
记录中,也有退回去的,不多,全部看下来,也就两个人。 贺锦着重看了一下最后的几个记录,然后将那几个人名记在了心中,送得最多的是那个东方,唐朝送了三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