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常青愣了一下,回答:“一个科员和两个便衣。”
贺锦点点头:“他们现在在这边吗?给他们安排一个会议室,待会我想跟他们聊聊。”
明德立马就说:“好的。”
安排好后,明德就带着贺锦和禾常青去解剖室。法医打着哈欠正在整理工具,看到贺锦他们过来,一下子精神了很多,打了招呼后,做了一个简单的解剖检查后,汇报了一个大概情况。
吴万博应该是醉酒后溺水身亡,死亡时间大概五六个小时左右。这些都是初步判定,精确的报告要等进一步的解剖后才能得知。贺锦他们没在那里停留多久,就出来了。路上,禾常青神色凝重,不说话。明德走在贺锦旁边,犹豫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问:“家属那边怎么办?”
贺锦想了一下,回答:“暂时不要通知吧?”
明德看了看禾常青,说:“我觉得,如果我们不及时通知的话,可能会在接下来的舆论中,对我们造成不利。刚才听禾书记说,这件事很可能是有些人故意针对我们的,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们瞒着不通知家属,很可能会成为一些人的把柄,用来抹黑我们。”
明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贺锦想了一下,问明德:“详细的尸体解剖报告大概要多久才会出来?”
明德想了一下,不太肯定的回答:“最早也要等到今天中午吧。”
贺锦听后,转向禾常青:“常青同志,你怎么看?”
禾常青似乎在想些什么,听到贺锦叫他,惊了一下,回过神,道:“我认为明德同志担心的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那就通知家属吧。不过,这件事的消息尽量要封锁好,不要传出去。”贺锦嘱咐道。明德和禾常青都点头。
从明德那里出来,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。这离冬天越近,这早上便亮得越晚。贺锦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,冰冷的气体从鼻腔穿过胸腔,一下子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。贺锦钻进车里,对小五说道:“回单位。”
清晨的街道很冷清,除了一些一早开工的出租车,还有打扫卫生的环卫车之外,很少有私家车这么早出门。
贺锦靠在后座,看着窗外,脑子里想着吴万博的事情。先是莫名死在家后面的河里面,然后是陌生人打电话给禾常青的人,最后禾常青的人找到吴万博。关键就在于这个陌生人,如果能找到这个陌生人,吴万博为什么会死,到底怎么死的,就能一清二楚了。可这个陌生人,除了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之外,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。
贺锦揉了揉眉头,这时沈连清从前座递过来两个包子,还冒着热气。贺锦不由诧异,问:“哪来的?”
沈连清道:“小五刚才去买的。”
贺锦看了小五一眼,道了声谢谢,接过沈连清手里的包子,心不在焉地咬了几口。
包子刚吃完,车子也到了市政府大楼。看门的保安正在值班室里打盹,小五摁了摁喇叭,他才慌慌张张地起来打开了大门。
贺锦下了车之后,就直奔位于顶楼的那个会议室。会议室门口坐着两个人,正靠着墙在打盹,听到脚步声,一个人先醒了过来,看到贺锦和沈连清,立马叫醒了另一个。两人都站了起来,等到贺锦走近后,喊了一声:“贺书记。”
贺锦点点头,道:“把门开了吧。”
一个有些为难,看向另一个,另一个倒是识趣,伸手就掏钥匙。为难的看了,也立即掏出钥匙,和那个人一起打开了那扇门。
门一开,里面那些七倒八歪睡着的人,立即醒了不少,本要囔囔的嘴巴刚张开,就看到贺锦走了进来,这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贺锦走进去后,就吩咐沈连清将门关上。有人见刚打开的门又关上了,被关了一晚上的他们,情绪已经急躁到了顶点,一见这动作,立即就暴躁起来,张口就喊道:“贺书记,你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关一晚上?”
说话的是文体局的一个局长,贺锦抬眼看了他一眼,冷冷问:“你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?”
话音落地,都沉默了下来。在这里的这些人,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,贺锦这么一说,他们这心里都打起了鼓。
贺锦走到最前面,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,扫了一眼全场,有些人这瞌睡还没醒呢。贺锦冷笑了一下,道:“今天待在这里的人,你们有些什么问题,你们心里都清楚。不过,今天,我其他的事情不追究,就谈一个问题。”
下面的人沉默着,都在心里揣摩着贺锦这句话,猜测着,他们的问题贺锦到底知道多少。贺锦看着他们,他们心里的那些小九九,他何尝不清楚。他哼了一声,道:“前段时间的公务用车拍卖,大家应该都清楚吧?” 在场的人心里都立即清楚了起来,相互看来看去,都从各自目光中看到了答案。贺锦道:“谁都有犯个错的时候,我呢,也不想一棒子就打死你们。这样,我给你们一个机会,车子呢还回来,谁帮你们出的钱去还给他们。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