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,没想到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老赵也在。
贺锦不由有些暗自得意,幸好自己将东西拿了回来,否则这会只能凭着张嘴空说了。贺锦跟冯桃说了一下,然后便和冯部长还有老赵进了书房。
坐下后,贺锦先大概提了一下事情,觉得前奏差不多的时候,贺锦将他整理过的资料证据拿了出来,冯部长先接过去看了几眼,抬头看了贺锦一眼后,递给了老赵。
递过去的时候,他说:“你看看,如果这些都是真的,那这问题,也不容小觑了!”
老赵口中跟了一句“是吗”,手接过去后,也没急着看,先问贺锦:“这些是哪里来的?”
贺锦正想如实回答的时候,冯部长却抢先说道:“要我说,哪里来的不重要,重要的还是这其中的内容!”
老赵抬眼看冯部长,声音略重了一些,问:“真这么严重?”
冯部长嘴角勾出一抹算不上笑却又看着像笑的奇怪弧度,回答:“要都是真的,不止西陵省,我们这里都得要好好动一动了!”
老赵眼睛眯了一下,而后嘀咕道:“那是该看看!”
贺锦心里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,但是六七分的把握是有的。这个信封里的资料,大都信息详实,贺锦虽然没来得及一条一条的去查证,但是相关罗贯中的许多证据,胡东来这边和张启生这边所得到的,都有重叠。如果一个人有可能是捏造,但总不可能胡东来和张启生是约好的!所以,老赵刚开始看资料的时候,贺锦心里并没有那种忐忑的心情,甚至有种胸有成竹的自信。
老赵看得仔细,一看就看了许久。冯部长坐在边上,慢悠悠地喝着茶,丝毫没有这是在讨论一件严肃而且十分重要的事情的感觉。而贺锦,却随着老赵看的时间越长,却开始有了些担心,内心的自信渐渐地削减,多了些不肯定。老赵偶尔皱一下眉,在贺锦心中,都是一种值得品味半天的信号。
终于,老赵放下了手里的资料。贺锦心急如焚,他却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起了茶。冯部长看出了贺锦的着急,替他问道:“你怎么想的?”
老赵放下茶杯,轻描淡写地回答:“查……是肯定得查的!”贺锦还没来得及开心,老赵的不过就跟了出来,贺锦的心立即就提了起来。
“不过……”老赵说:“现在形势不太合适!”
“怎么不合适?”贺锦忍不住了,脱口就问。旁边冯部长皱了皱眉头,但也看向了老赵。
老赵看着冯部长回答:“你应该清楚。他那边古墓的事情,表面是风平浪静,但其实底下已经是暗潮汹涌了!”
冯部长点头:“我知道!”
“你既然知道,那你说,我怎么查?我现在应付这些人就够了,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!”老赵有了些牢骚。
冯部长却不以为意,笑了笑,道:“你别跟我面前诉苦,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,我难道还能不知道。”
老赵收起脸上刚才差点让贺锦信了的不耐烦,咧嘴笑了:“我知道瞒不过你,不过现在查是真不合适!”
冯部长收起笑容,认真地问:“真不帮忙?”
“帮!你的忙,说什么也要帮!”老赵忙道,但他的话总有转折。他看了眼贺锦,犹豫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古墓的事情,总得要找个人背锅,胥清流现在这样,这个时候让他背这个锅,你忍心?再怎么说,当初他也帮过我们!”
贺锦忍不住插嘴:“我想过,古墓的事情,可以让王一柄和罗贯中来背这个锅!”
话音落下,就听冯部长轻喝了一声:“先听你赵叔叔说完!”
老赵笑了,看着冯部长道:“老冯你不厚道啊,你这一声赵叔叔,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!”
冯部长道:“我就一个女儿,贺锦就跟我自己的儿子一样。我现在退下来了,想架别人也没这个实力了,不架你又架谁?”
老赵拿手点了点冯部长。冯部长弯腰拿了茶壶给他的茶杯里又沏了茶。而老赵靠在椅子里,姿态慵懒,笑眯眯地看着冯部长给他倒茶,隐隐有点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贺锦心中猛地一惊。他忽然意识到,他的老丈人就算是能量再大,到底也是退了下来的人。这官场,从来都是世态炎凉的地方。老赵与老丈人之间能这样聊天,已经算是顾念旧情了。而到底,老丈人要想让老赵帮忙,还是得低这个头,这求字不说出口,可在行动上已经表现出来了。
贺锦忽然很愧疚。这些都是他弄出来的事情,可到最后,却要让自己这都已经退下来了的老丈人来替自己给别人低头。
茶倒好,冯部长直起身子,放下茶壶,对老赵说道:“不管怎么样,这个忙,你得帮!”
老赵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然后说道:“茶不错!”又问冯部长:“是那边送来的茶吧?” 冯部长站起来,往后走,走到书桌旁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浅褐色的麻布袋,大概A4纸大小,然后走回来,放到老赵面前,道:“都是你的,行了吧!”